江屿对浣衣房的小太监、小宫女没什么好感。
他们是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小雪,过来!”
“江……江大哥,不,江公公!”小雪战战兢兢的走来,“您叫奴婢何事?”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哥哥我现在是七品管事太监,手下有几个贴身宫女的名额,俸职可提九品,你愿不愿意跟哥哥走?”
“啊?”小雪猛地大喜,“真……真的吗?”
“骗你小狗。”江屿刮了下她的鼻子,“正好我要去浣衣局交接调职手续,你带上东西一起来吧。”
“恩恩!”小雪连连点头,欢呼雀跃的朝住所跑去。
小翠、小红扭捏的来到江屿面前,充满期盼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
“江公公,我们……我们也想伺候公公,陪伴公公左右。”
“是吗?那可太好了。”
江屿咧咧嘴,笑道:“可惜,我不想。”
说完,转身便走。
两个小宫女原本喜色的脸蛋,瞬间灰暗下去,心中涌动无尽的悔恨。
如果刚才她们和小雪一样,没有急着和江屿划清界限,那她们也能逃出这深渊火海。
哪怕没有那九品的衔职,也比在浣衣房洗一辈子衣服,强上千倍万倍!
与她们同样后悔的还有其他小宫女、小太监。
原本这是一个近在咫尺的改变命运的机会,被他们亲手丢弃了!
江屿办好调职手续,带着小雪来到御花园的住所小院。
小雪看着独立的房间,不可置信的揉搓着眼睛。
“江……江公公,奴婢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大的屋子真给奴婢一个人住吗?”
其实偏房的面积也就二十来平,并不算大。
但胜在干净整洁,生活用具齐全。
相比浣衣房那种没有私人空间的大通铺而言,的确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咋滴,不满意啊?”江屿笑道。
“不不不,奴婢就是感觉像在做梦。”
小雪快步来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抚摸崭新的被褥,激动得热泪盈眶。
“江公公……”
“什么公公不公公的!要么叫哥,要么叫干爹,你选一个。”江屿赶紧打断。
他一个假太监,听人家喊“公公”忒不自在。
“江大哥。”小雪破涕为笑。
江屿就比她大几岁,当哪门子“干爹”啊?
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公公好像都喜欢收干亲。
“小雪,以后你就负责打理小院环境和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这几天你一个人会比较辛苦,我找机会再招几个小姐妹来帮你分担。
早点休息,我先撤了。”
“江大哥,奴婢送送你……”
“送毛线,我就在隔壁!”
江屿背着双手走出房间,在小院的石凳上坐着。
看着漫天星空,心里长吁一口气。
虽然暂时在后宫站住了第一步,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得找机会跑路。
慈宁宫。
杨总管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身边放着一盘金银玉宝。
太后慵懒的依靠在床榻上,听着杨显的汇报,媚感十足的美眸微微泛冷。
“哦?江屿倒还挺大方的,本宫赐他的珠宝还没焐热,就急着往外面送?”
“奴才该死,奴才不知这些贡物是太后赏的,否则给奴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收啊!”
杨总管磕头如捣蒜,说得跟真的似的。
太后冷笑一声,问道:“上官,那李茂被张总管带回慈安宫了?”
“是。”上官凌回道。
“不过,经过刘升审问,李茂常年非法私吞浣衣房公帑多达一万八千两。
另外威逼盘剥浣衣房太监、宫女禄银,也有三千两之多,实属罪大恶极!
张明贤知法犯法,公然包庇李茂,还请太后降罪,属下亲自去拿他归案!”
上官凌嫉恶如仇,最见不得这种瞒上欺下的肮臜之徒。
太后双眸微眯,摇头道:“你若是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杨总管赶紧道:“是是是,上官大人莫要冲动。
那李茂从慎刑司出来时已无人形,就算治好了也是个废物,不劳上官大人动手了。”
上官凌听到李茂已经得到应有的惩戒,鼻端轻轻哼道:“便宜他了。”
“上官,锦岑初登基,慈安宫那边先不去惹她。待本宫稳定了朝政,再清算不迟。”
太后摆摆手,对张总管道:“你先下去吧!江屿那边盯着点,莫要让他再惹事端。”
“是。”
杨总管起身欲走。
太后忽然叫住他,指了指地上的金银珠宝。
“既是江屿主动送你的,本宫看在他的面上,便不再追究了。
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仗势巧取豪夺……后果,你知道的!”
“不敢不敢,奴才谨遵太后旨意,万谢叩恩!”
杨总管惊喜交加,连连磕头谢恩,随后收起财宝离开。
虽然背后被冷汗打湿,心里的大石头却落了地,同时还对江屿多了几分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