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营地外。
许多兵士都在围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名文官背负双手,三角眼皮微微耷拉,颌下几缕细须,神态傲然,不可一世。
仿佛这些士兵对他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牲畜。
在他身侧,一个文吏扯着脖子叫道。
“让开让开,王监军要清点营中粮货!”
“你们这些贱卒速速退去!要是打扰王监军,我唯你们是问!”
十个督军在文吏的指挥下,提着长棍驱赶士兵,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士兵们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开来。
这时,他们看到人群后面的江屿,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小将军来了!”
“小将军,这些督军好不讲道理,一进来就要没收我们的犒粮!”
“小将军,千万不能让他们把粮食运走,否则咱们就完了……”
士兵们齐声哀求。
江屿暗暗摇头叹息。
对面只有十个督军,你们丫的几千号人,居然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非要逼到活不下去了才敢反抗么?
江屿穿过人群。
几个督军见江屿走来,挥棍便打,嘴里叫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还敢上前?”
“砰!砰!砰!”
然而,不等他们的棍子碰到江屿,上官猛一人一脚,直接踹飞了他们。
文吏大怒,张嘴喝骂,“千刀万剐的军奴,想造反不成……”
可他话会没说完,忽的寒光闪烁,冰冷的刀尖抵进他的嘴巴。
上官猛抬着手,双眼微眯:“再敢对公……公子不敬,我搅碎你的舌头!”
寒铁的触感让文吏噤若寒蝉,冷汗“簌簌”的从脑门滑落,一动也不敢动。
其他督军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平日只敢跟普通士兵咋呼。
一看对方如此凶悍,所有人纷纷缩着脑袋当鹌鹑,怂成了软蛋。
文官心头惊怒不已,颤抖着手指向将江屿:“放肆!本官乃青州驻军督军将王默祥,受将军大人之命,巡查、督审各营!
你们速速放开罗主簿,否则本官返回主营,必请将军派大军前来征剿,让你们一个个都死!”
“哦?”江屿似笑非笑,“还派军队?这里不就是西山营么?怎么,你要让青州驻军的将士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王默祥一愣,随即哼道:“那又如何!他们都是卑贱的军籍!敢违抗我的命令,就是死罪!”
“嘿,我这暴脾气!”江屿被气笑了,“我怎么这么想宰了你呢?”
“咔嚓!”
话音一落,上官猛轻轻一抖手腕,罗主簿顿时满嘴流血,飞出几颗断牙。
罗主簿痛得双眼飙泪,却一动不敢动。
这一次上官猛只是搅掉他的牙,下一次说不定就刺穿他的喉咙了。
王默祥目瞪口呆。
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如此无礼之人!
这群军奴,全都该死!
“你们敢伤朝廷命官,真想造反不成?”王默祥硬着头皮喝道。
“谁说我们造反?”
江屿咧嘴一笑。
“王督军前来途中遭遇山贼截杀,随行人员全军覆没,西山全营将士都可作证!”
一说完,营地里走出上千将士。
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他们对王默祥充满恨意。
自打他当上督军,全营将士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每天吃香的和辣的,大家却得饿着肚子操练。
可是,没有力气又如何完成沉重的操练任务?
王默祥明知如此,反而变本加厉,时常以惩戒为由虐待兵士。
有时打死了人,他就派人用草垫一裹,丢到外面的乱葬岗去。
大家向叶安明汇报,可他却只是轻飘飘指责几句,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如今江屿犒军,他居然还想巧取豪夺朝廷赏赐的米粮!
这种人,死不足惜!
看着军士血红的双眼,森然的寒意在王默祥心头蔓延。
短短半月不见,这群军士的气势和之前完全不同!
王默祥面对杀气腾腾的队伍,顿时脸色惨白,手脚发软。
但是他依旧不肯服软,外强中干的叫道:“好好好,算,算你们厉害!此事我一定要向叶将军汇报,看他怎么说!”
“哟,骨头挺硬的嘛!”
江屿冷笑一声,“来人,送他上路!”
“杀!”
数千名将士齐齐大喝,顿时把王默祥吓得倒地瘫坐,浑身抖如筛糠。
一股恶臭从他的裤裆里传出来,淡黄的污渍缓缓蔓延。
王伟吐出一口唾沫,“呸!贪生怕死的废物,老子还以为你有多牛呢!”
江屿上前,拍拍王伟的肩膀,示意他把兄弟们带下去。
待军士退回人群,王默祥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艰难的爬起来,羞愤异常。
一旁的太后失望摇头,小声道:“江屿,他是督军,轻易杀不得,吓吓就行了!”
虽然她也想弄死这种人,但是众目睽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