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带人架着马车,返回了营地。
此时天才刚亮,西山大营一片萧条。
战场经过初步的打扫,尸体都被掩埋。
但是遍地的鲜血和残垣破栅,依旧能看出昨日战况的惨烈。
除了负责警戒的猛虎营将士,西山营的士兵都去休息了。
江屿让人把赈灾银抬回自己营帐,只留下三个大箱。
他坐在箱子上硬等了两三个小时,直到有人断断续续醒来。
王伟见江屿坐在中营旗杆下,好奇道:“小将军,您起这么早啊?找末将有何贵干?”
“营中将士多久没发饷银了?”江屿问道。
“三月了。”
“行,把西山营的军需官叫来!”江屿下达命令。
王伟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不一会儿,负责收支统计的军需官和账官抱着一个大本来见江屿。
江屿在他们面前摆起一张桌子,又对王伟道:“通知所有人集合,老子今天要发钱,补齐他们三月饷银!”
“什么?!”王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将军,您……您在开玩笑吧?营中将士五六千人,三个月的饷银可不是小数目!”
旁边的张康楠劝道:“小将军,我们驻军的将士饷银是地方财政拨款,您这么做与地方政策相悖。
要是被有心人抓着把柄,与您不利啊!”
“我有说发的是饷银吗?”江屿咧嘴道:“昨天将士们英勇拼杀保护我,我给大家发点奖金表示感谢,没毛病吧?”
“这个……”
张康楠和王伟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江屿身后三个大箱子,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小将军,这些箱子该不会都装着……”
“叫你们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江屿不悦哼哼,“不要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要要要!”
王伟二人大喜过望,屁颠颠的吹响集合号角。
很快,五六千将士聚集起来。
江屿拿了块牛皮当喇叭,站在桌子上叫道:“安静!安静!”
将士们纷纷闭嘴,看向江屿。
“昨日咱们剿灭一支两千人的叛军,按理来说得由朝廷论功行赏。
但是,青州知府刘柏年贪墨成性,朝廷若是拨来赏银,必会被他吞没。
就像这几个月的饷银,他迟迟不发,是因为那些钱财早就进了他的口袋!”
这话一出,将士们齐齐惊怒。
“小将军,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的饷银都被刘柏年贪了?”
“叶将军知道不知道此事?”
不仅将士们,就连王伟那些将官也一个个瞠目结舌。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叶安明让他们压着这些事,根本不让他们说。
谁能先得到,江屿才来几天就把事儿给捅了。
他就不怕引起哗变吗?!
江屿继续吼道。
“将士们,你们知道我这次是受皇命来此犒军的。除了犒军,我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监察青州官场!”
众将士顿时大喜。
“原来如此!小将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只见江屿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做主我是没法儿做的……”
“什么?!”
六千军士脸色骤变,甚至不少人满面怒容,隐隐有爆发之势。
王伟等一众将官都快吓傻了。
你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撩起来了,要是这时候不管,你……你缺不缺德啊?
江屿摆摆手,沉声大喝道。
“刘柏年和叶安明欠你们的,你们自去找他们讨要!
今日!我发的不是饷银,而是昨日你们英勇作战的奖励!
这是你们应该的的,谁也抢不走!”
“来人!”
“上赏银!”
话音一落,几个禁军打开江屿脚边的箱子。
顿时,耀眼的银光华丽绽放,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李冰!”
“……”
“李冰!”
“李冰!”
军需官叫了三遍,才有一人犹犹豫豫的从队伍中走出。
“小人在!”
“小将军特赏十两纹银!拿好,画押!”军需官把银子递到来人手中。
“什么?!”
小兵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雪花纹银。
“十两?!”
底层士兵一个月也就八钱饷银,十两相当于他一整年的收入!
江屿站在桌子上,呵呵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钱收起来!”
“是,是!”小兵狂喜,对着江屿深鞠一躬,欢天喜地的摁手印去了。
江屿继续举着“喇叭”,高声道:“别说我小气啊!这些银钱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
一人十两,人人有份!
有家室的寄回家里,给老婆和孩子买身新衣!
没家室的都给老子存好了,留着将来娶婆娘用!
要是让老子知道谁一拿了钱就吃喝嫖赌,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营中士兵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