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贵拳头紧握,他看着张漕那得意的嘴脸,看着王管事那虚伪的表情,心中羊驼奔腾。
想起自己这数月来的艰辛付出,起早贪黑,住在猪圈旁,一点一点摸索养殖技术,甚至不惜用自己微薄的例钱购买药材治疔病猪。
这一切,都要为他人做嫁衣?
往日种种不公瞬间涌上朱富贵的心头,杂役的嘲笑,管事们的轻视,修炼资源的匮乏,还有今日这赤裸裸的欺压。
“特么的”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从朱富贵的心底升起,对这弱肉强食的宗门规则,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对这毫无希望的杂役生活。
忽然,朱富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时候离开了
朱富贵抬头看向王管事,平静道:“王管事,既然宗门不容我,我自愿离开青云宗。”
听到这话,王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朱富贵会做出如此决定。
杂役虽地位低下,但好歹是修仙宗门的弟子,比外面散修强得多。
他本以为朱富贵会忍气吞声接受处罚。
“你说什么?离开宗门?”王管事皱眉确认。
“是,我自愿脱离青云宗,从此与宗门再无瓜葛。”
朱富贵一字一句道,同时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杂役身份的木牌,轻轻放在地上。
张漕也惊呆了,但随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好!有骨气,不过出了宗门,你可就连猪都没得养了。”
朱富贵没有理会张漕的嘲讽,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些他亲手喂养长大的猪,然后转身向院外走去。
“等等!”
王管事突然叫住他。
“你就这么走了,那赔偿”
朱富贵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猪不是我毒死的,我问心无愧,三个月的例钱,就当喂了狗。”
说完,朱富贵大步流星地走出厩舍大院,留下王管事和张漕在原地面面相觑。
回到简陋的住处,朱富贵迅速收拾好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换洗衣服,那本破旧的《引气诀》,一些零散的药材,以及辛苦攒下的二十块下品灵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底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他这段时间记录的养猪笔记和各种饲料配方。
这是他在系统指导下摸索出的宝贵经验,也是他未来的倚仗。
夜幕降临,朱富贵趁着月色悄然下山。
当他走出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心中没有彷徨,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青云宗山门,朱富贵转身毅然向着清河坊市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小路上,映出他坚定的身影。
“修仙之路,未必只有宗门一条。”朱富贵喃喃自语。
“老子有系统在手,又有养殖技术,何愁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朱富贵想起了清河坊市那些灵畜摊位,想到自己凭借系统优势就能够培育出的优质猪种。
一条全新的道路在他脑海中清淅起来。
“既然宗门不容我,我就自己在坊市立足,从一个小养殖场开始,逐步扩大规模,终有一天”
朱富贵眼中闪铄着希望的光芒,脚步越发坚定。
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欺压。
但如今的他,已经拥有了下品木灵根,能够修炼,更有养猪佬系统这个巨大优势。
“等着吧,张漕,王管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夜色中,朱富贵的身影渐行渐远。
清河坊市,老子来了。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此时,朱富贵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方逐渐苏醒的庞大坊市,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俯瞰清河坊市,被这庞大的规模深深震撼到了。
只见坊市依山傍水而建,规模之宏大,远非那些小集市可比。
整体被一道隐约闪铄着灵光的巨大光幕笼罩,分为内城与外城两个局域。
外城局域广阔,占地最广,建筑杂乱中自有秩序。
这里是低阶修士和凡人的混居地,街道纵横交错,摊位林立,人声鼎沸。
灵畜交易区、杂货区、低阶丹药符录区、酒肆客栈区如此种种,划分明确却又彼此交融。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有灵草的清香,有妖兽肉的腥膻也有食物的香气。
除此之外,当然少不了若有若无的牲畜粪便味道。
这里是坊市最接地气、最喧闹,也最充满生机的地方。
内城则被一道更高的城墙环绕,灵气明显浓郁许多,建筑精致整齐,街道宽阔洁净。
那里是坊市的内核,高阶修士的领域,有着拍卖行、高级丹阁、炼器坊、功法楼等。
寻常低阶修士难以进入。
据说内城中央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是坊主清河真人的清修之地。
朱富贵望着那隐约可见的塔尖,心中涌起敬畏。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