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沉凡尘的房间内。
他盘膝坐在床上,《灵台观星经》全力运转,试图安抚经脉中那缕蠢蠢欲动的血色能量,以及右臂锁链星纹传来的阵阵灼痛。
清凉的精神力如同溪流,试图浇灭那内在的燥热
然而,当一缕姣洁的月华通过窗棂,恰好落在他右臂的星纹之上时
“嗡!”
异变陡生!
那暗红色的锁链星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一股暴戾、混乱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刹那间,他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破碎的幻象无尽的古老战场,星辰崩碎,巨大的锁链贯穿虚空,束缚着难以名状的阴影……凄厉的咆哮与金铁交鸣声仿佛直接在他灵魂中炸响!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放在枕边的陌刀刀鞘自主发光,一道更加清淅、完整的星图路线被投射在对面墙壁上,那路线的终点,赫然指向清玄大学内部一个被特殊标记的局域,旁边还有细小的古文本标注,隐约是“禁……”的字样!
而他胸口的疤痕星图也同步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仿佛要与墙上的投影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妹妹沉清雪清脆又带着点睡意的声音:“哥?你还没睡吗?我热了牛奶。”
沉凡尘心中猛地一紧!
他强行切断与星图的联系,拼命将翻腾的气血和那暴动的血色能量压回深处,右臂星纹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没事,刚练完功,这就睡。”他起身开门,接过牛奶,刻意侧身挡住屋内墙壁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图馀晖。
沉清雪揉了揉眼睛,小巧的鼻子却忽然皱了皱,疑惑地看着他:“哥,你房间里……怎么有股怪怪的铁锈味?还有,你的眼睛……刚才好象有点红?”
沉凡尘心头一跳,面上却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傻丫头,看花眼了吧?哪有什么铁锈味,可能是窗户没关好,吹进来的灰尘味。快回去睡吧。”他轻轻推了推妹妹的肩膀。
沉清雪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关上门,沉凡尘靠在门板上,重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内视自身,惊讶地发现,经过刚才那番异动,自己的气血总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浑厚了数分,稳稳踏入了二品巅峰的层次!而在他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靠近他右臂的金属窗框边缘,竟然悄然浮现出了几点不起眼的锈蚀斑痕。
……
次日早餐时,异状再次出现。
舅舅岳平拿起餐刀准备切面包,那不锈钢的餐刀在接触到沉凡尘递过来的盘子时,竟“咔嚓”一声,从中间莫名锈断!
“恩?”岳平拿着半截餐刀,愣了一下,看向沉凡尘,眼神带着探究,“凡尘,你这气血……刚突破,还无法完全收敛吗?这侵蚀性有点强啊。”
沉凡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解释:“可能是……在秘境里沾染了些特殊能量,还没完全炼化,我会注意的。”
另一边,舅妈李淑珍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给沉凡尘盛的那碗米饭,沉凡尘只是用筷子拨动了几下,碗底接触他指尖位置的米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干瘪,仿佛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甚至她特意为三个孩子补身体熬的地脉参汤,靠近沉凡尘的那边碗沿,汤色也迅速变得浑浊,药效似乎在飞速流失!
“凡尘,你这……”李淑珍担忧地看着他,“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找医师看看?”
“没事的,舅妈,只是能量外泄,过几天适应了就好。”沉凡尘只能硬着头皮安抚,内心却愈发沉重。
这血色能量的腐蚀特性,远比他想象的更难控制。
……
临近出发,清玄武大的黄轩导师亲自登门,送来正式的入学文书和一些注意事项。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沉凡尘同学,恭喜正式被清玄录取。林飞宇,张涛,也恭喜你们。”黄轩笑着将文档分别递给三人,但在递给沉凡尘时,交接的瞬间,沉凡尘清淅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身体,尤其是在他右臂和胸口的位置,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黄轩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微不可察地凝重了一丝。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暗沉金属打造、表面铭刻着复杂封印符文的盒子,郑重地递给沉凡尘。
“另外,沉凡尘,这件东西,是周谨老师离开前特意嘱咐,等你入学后,务必亲自、即刻面呈校长。”
黄轩的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此物关系重大,在你到达清玄,见到校长之前,绝不可擅自开启,也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林飞宇好奇地凑过来:“黄老师,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