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冰冷更甚。
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那两个字的瞬间,她的心里想的,根本不是眼前这群跳梁小丑。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硝烟弥漫的黄昏。
有个人站在落日余晖里,冲她笑,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而他的黄毛,比黄昏更好看。
风又起了,卷起她花白的短发,拂过眼角。
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布满血污的作战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在心里,轻轻念着那个名字。
应该……再也见不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