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李严华的老母听见惨叫,开始用身体撞门。
“砰!砰砰!”
“开门!周静依你个疯婆子!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周静依提着斧头,走到小屋门口,抽开了门栓。
门一开,蓬头垢面的老太婆嘶吼着冲了出来。
她跌跌撞撞扑向地上翻滚的儿子。
还没碰到衣角,一头花白的头发就被周静依薅住。
周静依拖着她,一步步走向院角。
猪圈里几头肥猪听见动静,用鼻子拱着木栏,哼哼唧唧。
“你放开我!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周静依不理会她的咒骂,拉开猪圈木栏,在老太婆尖利的叫声中,一脚将她踹了进去。
“啊!”
老太婆摔在湿滑恶臭的烂泥里。
几头肥猪立刻围上来,兴奋地哼叫,还用脏污的鼻子去拱她的脸。
随后,周静依回到院中,抓着李严华的头发,把他一点点拖向猪圈。
李严华废掉的双腿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两道血痕。
他徒劳地用手扒着地面,指甲翻飞。
“静依!我错了!别……别把我拖进去!求你了!”
周静依把他狠狠丢进猪圈,“哐当”一声,重新插上木栏。
她站在猪圈外,看着在污秽中哭嚎、被猪拱来拱去的母子,声音平静。
“你父亲不是总说,你是贱命一条么。”
“所以,猪圈才是你的归宿。”
她顿了顿。
“放心,饿不死你们,每天都会给你们喂猪食。”
说完,她转身走到院里的水井边,压下井杆打水,一遍遍清洗手上的污渍。
院子里,只剩下母子俩的哭嚎和肥猪兴奋的哼唧声。
墙头上,封泽萱收回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靠!姐,你是我的神!主打一个精准打击,物理超度,大快人心!】
封泽萱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走人。
“啪嗒。”
一颗石子从她藏身的墙头掉了下去。
院子里正在井边清洗的女人,动作停住了。
周静依抬起头,越过院墙,直直看向封泽萱藏身的阴影。
【……】
【草。】
【这也能被发现?!】
“下来吧。”
周静依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淅。
封泽萱脑子里念头一转,决定下去会会这位姐姐。
她从墙头轻巧地跳下,落在院角一堆干草上,没发出声音。
“那个……姐姐,我路过。”
她立刻举起双手。
“纯属意外。你家房顶……视野好。我什么都没看见,耳朵不好使,眼睛也有点花。”
周静依没理会她的贫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封泽萱心里有点发毛。
然后,她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周静依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箩筐。
箩筐里是码放整齐的柿子,黄澄澄的,还带着绿蒂。
“天冷了,柿子放不住。拿回去吧,我一个人,吃不了。”
周静依将箩筐递到她面前。
封泽萱看着那筐柿子,又看看不远处猪圈里还在打滚的母子,感觉这个世道过于魔幻。
【我焯……这算是……封口费?】
她迟疑地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那……多谢姐姐了。您家柿子,长得真好。”
她抱着一筐比脑袋还大的柿子,感觉自己象个误入凶案现场的毛贼。
“那我……先走了。您……保重。”
临走前,封泽萱的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一张淡金色的符录滑出,屈指一弹,无声贴在了猪圈的木栏内侧。
符纸光芒一闪,融入木头中。
【前些日子系统奖励的清静符,总算派上用场了。】
【姐姐是个好人,可惜嫁了个畜生。这符能让他们安静点,别吵着姐姐以后过日子。】
【就当是我为这场大戏,打赏了。】
猪圈里嘈杂的哭嚎咒骂声,果然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猪的哼唧。
封泽萱抱着一筐柿子,走出了小院。
月光清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柿子,又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心里五味杂陈。
【唉,果然,每一个疯批美人的诞生,背后都有一个功不可没的渣男。】
【这世上想不开的人怎么这么多?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挑战人性?
她正想着,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宿主,想听一个……异曲同工的瓜吗?】
封泽萱的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还记得吴知峰吗?】
【吴知峰?那个鸠占鹊巢,还想买凶弄死他哥的倒楣蛋?他怎么了?】
【其实他也有受虐倾向。】
【……哈?】
【跟李严华差不多,后天养成的。】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