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二婶虽然贪心,但本质上并非恶人。】
封泽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统子你逗我?吸血吸成这样还不算恶?】
朝堂上不少官员也懵了。
刚才还说二婶把李清风榨干,这会儿又说人家不算恶人?
【宿主,她只是目光短浅,又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在她眼里,李清风当了大官,就该回报她的养育之恩。】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封泽萱皱起眉头。
【那她儿子赌博欠债,她就不管?】
【管过,但管不住。】
【大儿子从小被宠坏了,二婶拿他没辄。】
【所以才死死抓住李清风这棵摇钱树。
有人咳嗽两声。
有人低头研究自己的靴子。
楚恒轻叹口气。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穷苦人家,有点恩情就想抓一辈子。
也有人觉得李清风太心软。
要是换了他们,早就……
就在众人以为这瓜要这么收尾时——
【其实……真正的恶人是他二叔。】
系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封泽萱愣住。
【二叔?】
【对,二婶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工具人。
【真正算计李清风的,是他二叔。】
朝堂上的大臣们神色一凛。
又反转了?
这个瓜……怎么越挖越深?
李清风的身子猛地一颤。
二叔?
那个总是温和劝说二婶的二叔?
那个拍着自己肩膀说“好孩子,二叔没看错你”的二叔?
不可能!
【二叔当年为啥让李清风天天来家里蹭饭?】
【因为他早就看出李清风是读书的料!】
【那会儿李清风七岁,县里的私塾先生就说他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
【二叔听了这话,当晚就跟二婶密谋:这小子以后准能当官,咱得趁早在他身上下注!
李清风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个夏天的晚上,他从私塾回家,兴高采烈地告诉所有人先生的夸奖。
爹娘只是替他高兴,还说要多攒些钱让他继续读书。
可二叔的眼神……
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欣慰。
而是……
像狼盯上猎物时,闪着的那种光!
这个被他忽略了十几年的画面,此刻清淅得象刀子,一下一下扎进心窝。
萧玦尘眯起眼睛。
手指轻敲龙椅扶手。
这种人,最是可恨。
【宿主,他连怎么施恩都算计好了!】
【不能花钱,就用蹭饭这种软刀子!
【对侄子要好,但不能太好!】
【要让他觉得温暖,又不能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以后讨要恩情时,他才会心甘情愿,才会愧疚万分!】
李清风浑身僵住。
是了!
是这样!
二婶每次给他盛饭,二叔总会“不经意”地叹口气。
“唉,咱家大宝今天要吃不饱咯!”
他当时听了,心里既感恩又愧疚。
吃饭都没滋没味了。
二婶给他做了件新衣服,二叔就会在他面前念叨。
“这布料钱,又得让你二婶少买多少米面。”
他当时恨不得立刻把衣服脱下来!
可那时候他只是个孩子。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兴高采烈地跑去他家。
户部尚书楚恒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工部侍郎浑身一颤。
这心机……
简直……
封泽萱也气得不行。
【统子,这二叔也太狠了吧!】
【七岁的孩子啊,就这么算计!】
【宿主,更狠的还在后面呢。】
【李清风考中进士那年,二叔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给二婶跪下,亲口承认这份“养育之恩”。】
【那一跪,就是一道枷锁,把他彻底锁死了!
李清风脑子里闪过那一天的画面。
那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金榜题名。
衣锦还乡。
全村的人都来祝贺。
二叔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得不行。
“清风啊,你能有今天,也有二婶一份大功劳啊!”
“你以前饿着肚子,要不是你二婶天天投喂,你哪还有力气读书?”
周围的乡亲都在附和。
“是啊是啊,李家这孩子有福气!”
“二婶待他比亲儿子还好!”
那会儿他年轻气盛,又被喜悦冲昏了头。
当场就给二婶跪下磕头!
还说:二叔二婶的恩情,侄儿永世不忘!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