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萱翻身跃下虎背。
她冲封泽楷招招手,“哥,快跟上。”
封泽楷利落落地,长腿一迈便跟上妹妹的步伐。
两人猫腰潜行,借着雨后疯长的蕨类植物做掩护,摸到瀑布侧面的岩壁边。
水声轰鸣如雷,正好盖住了攀爬时碎石滚落的细响。
封泽萱手脚并用,三两下便窜上一处天然石台。
她拨开垂下的笆蕉叶,探出半个脑袋,双眼锁定下方水潭。
封泽楷紧随而至。
他刚站稳,目光便扫向潭边——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他们,双手解着腰间束带。
那人驼背严重,满头银丝在风中凌乱飘摇。
封泽楷俊脸微僵,抬手就要捂住妹妹的眼。
“萱儿,非礼勿视。”
封泽萱反应更快,脑袋一偏躲开,两手抓住他手腕往下扒。
她凑到封泽楷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哥,别挡!统子报的瓜,能是普通老头洗澡?”
【我上辈子海滩上什么花裤衩大爷没见过?】
【这点尺度顶多算少儿频道!】
封泽楷继续挡着,不过手掌松了松,指缝悄然张开一条大大的缝隙。
“只许看一眼。”
他声音低哑。
封泽萱嘿嘿一笑,眼睛贼亮地凑到指缝前。
此时,瀑布对岸。
茂密灌木丛后。
萧玦尘一身玄色劲装,蹲在草丛里,手里捏着半块干粮。
他身旁,封怀安正一脸便秘表情,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逆女啊!
带着哥哥偷看老臣沐浴不说,还满嘴虎狼之词!
萧玦尘侧头瞥了眼快羞愤致死的封怀安,嘴角微抽。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那双平日威严深邃的眸子,此刻闪铄着八卦的光。
这熟悉的心声,这熟悉的配方。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萧玦尘将视线投向潭边那道身影,眉头微皱。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下方,“老者”解开腰带,外袍滑落。
紧接着——
他反手伸向后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竟从背上卸下一个褐色硬物。
“咚!”
那东西被扔在岸边鹅卵石上,发出闷响。
封泽萱瞪大眼,通过指缝看清——
那是个打磨光滑的龟壳?!
随着龟壳离体,原本佝偻如虾的背脊瞬间挺直。
干瘪的身形舒展开,竟显出几分挺拔修长的少年气。
【卧槽!龟仙人?!】
【这老头玩spy?背龟壳装罗锅?】
潭边。
孙茂完全不知自己已被两拨人马全方位围观。
他舒展完筋骨,走到潭边蹲下,掬起一捧清水泼在银发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黑色液体在手,然后在头发上狂搓。
随着他的动作,那满头银丝竟在眨眼间褪去苍白,露出乌黑油亮的本色!
紧接着,他又掬水洗脸。
用力揉搓,象要搓下一层皮。
片刻后,他抬头,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
阳光通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脸上。
水珠滑落。
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
分明是一张眉目清朗、唇红齿白的少年脸!
看年纪,顶多二十出头!
“嘶——”
封泽楷倒吸凉气,捂眼的手彻底僵住。
对岸,封怀安揉了又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大变活人?!
刚才那行将就木的老头呢?
怎么一转眼变成小白脸了?
【我靠!亚洲四大邪术之化妆术?!】
【这哪是老臣,这是他孙子吧?!】
【统子快扫描!谁家小子胆这么肥,敢在猎场玩变装?】
【还背龟壳,spy忍者神龟?】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立刻炸响:
【叮!宿主,此人名叫孙茂,是工部的一名小小主事。】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他那个两年前就病故的爷爷——前工部主事孙德全!】
封泽萱:【???】
【等等,你再说一遍?他爷爷死了两年了?那现在在工部领工资的是谁?】
系统:【就是他啊!】
【这小子是个奇才。】
【他爷爷两年前病故,他不想失去爷爷的那份俸禄,却又懒得参加科考。】
【于是,他一拍大腿,决定——替爷上朝!】
【他苦练易容术,每天背龟壳装罗锅,染白头发,画皱纹,硬是顶着爷爷身份在工部混了整整两年!】
【而且他爷爷本就年老体弱,在工部是边缘人物,大家没怎么注意,竟一直没被发现!】
封泽萱下巴都快掉了。
【替爷上朝?】
【花木兰替父从军,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