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鱼妖藏匿的地点,姜暮带着张大魈两兄弟直奔艳春楼。虽说是大白天,楼内却已开门。这倒也寻常,有些青楼白日里会接待熟客,或是姑娘们排练曲艺,打扫休整。为免打草惊蛇,姜暮先让张家兄弟在外面暗处蹲守,自己则准备进去探探那条美人鱼的深浅。“姜晨?”刚走到门口,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从侧旁传来。姜暮扭头一看,竟是小医娘楚灵竹。少女依旧是一袭碧色长裙,衬得身段清灵,眉眼间带着几分讶异。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面容俊俏的白衣男子。姜暮瞧着眼熟。似乎上次他赎买元阿晴时,就是这家伙在纠缠着楚灵竹,应该是舔狗。当然,姜暮对舔狗并没有什么反感。好歹还有胆子去舔,比那些只敢瞭望的瞭望狗强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楚灵竹秀眉微蹙。“办事。”姜暮朝楼内抬了抬下巴。楚灵竹先是一愣,随即俏脸涨红,眸中浮起明显的失望:“我还以为你当真改了性子……”显然,她以为这位姜大少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他赎下元阿晴,在她心里多少刷回些好感,加之这些时日他似乎安分不少,楚灵竹还真以为他浪子回头了。跟在她身后的韩玉书阴阳怪气道:“姜兄当真是好兴致啊,这光天化日的就急不可耐了。”姜暮懒得搭理他。这种巨婴舔狗很无脑的,很容易情绪上头。虽然姜暮不介意发展一段打脸剧情,但也确实掉价,有这功夫还不如斩妖。他只问楚灵竹:“那你来这儿做什么?”“我来看诊呀。”楚灵竹拍了拍腰间的小药箱。姜暮恍然。差点忘了,这丫头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妇科大夫。姜暮哦了一声,朝大门走去。楚灵竹咬了咬纤薄的红唇,快步跟了上去:“我说姜大少,你就不能收敛点吗?你现在好歹也是是有身份的人,大白天逛窑子……”“我真是来办公务的。”“才不信!”楚灵竹小声嘀咕,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自己心仪的女神对一个纨绔如此上心,又是劝解又是娇嗔,而对自己却是不冷不热,韩玉书本就巨婴的心态一下崩了。“楚姑娘,你就别浪费口舌了。这狗改不了吃屎……”姜暮脚步一顿。他扭头盯着韩玉书:“我很失望,僵尸终究把你脑子吃了。”韩玉书被他目光刺得心头一慌,隐隐后悔方才失言,又不愿弱了气势:“我……我说错了吗?”姜暮淡淡道:“你可以在背后蛐蛐我,我管不着。但你非要当着我的面贴脸开大……你特么脑子有泡啊!”砰!姜暮抬起一脚,踹在了韩玉书的小腹上。韩玉书猝不及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酸水混杂着痛呼一并呕出,半天没吸进一口气来。楚灵竹惊得掩住小嘴。待她回过神来,姜暮已转身走入楼内。韩玉书蜷在地上,好半晌才喘上气来,面容扭曲:“姓姜的!我要去斩魔司告你!”……“喂,你疯啦!”楚灵竹小跑着追上姜暮,急道,“他娘可是知府大人的亲妹妹。”“有斩魔司厉害吗?”姜暮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空荡荡的,还没什么客人。“那……那倒没有。”楚灵竹一滞。斩魔司直属朝廷中枢,监察天下妖魔,有先斩后奏之权,地位超然。确实不用看地方府衙的脸色。“所以我说他没脑子。”姜暮瞥她一眼,“你若是心疼,现在出去给他扎两针也来得及。”“切,谁心疼他。”楚灵竹翻了个俏白眼,“要不是他表妹跟我是闺中密友,我早就一剂泻药药死他了。”就在这时,一名徐娘半老的鸨母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哎哟喂~这不是姜大少嘛!”看到姜暮,老鸨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姜大少啊,您可真是稀客,这都多少日子没来了?我们楼里的姑娘们想您想得心都碎了,尤其是媛儿和纤纤,天天念叨着您的好呢。”姜暮心中暗叹。这姜晨留下的风流债,当真如蛛网般无处不在。姜暮神色淡淡,直接开口道:“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姑娘,全都给我叫出来。不论是在接客,歇息,还是蹲茅房的,一个不漏。”“啊?”老鸨懵了。这位爷几个月不见,一来就要“全席”?这是憋了多大的火啊?一旁的楚灵竹更是听得耳根发烫,暗骂“无耻”。鸨母干笑两声,试探道:“姜少,咱们楼里的姑娘您也晓得,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全叫来,您这身子骨……要不,老身先把头牌几位唤来伺候着?”“我说了,全部。”姜暮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在指尖轻弹,“今日姜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