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义,李奉慈兄弟二人,虽平日里纨绔荒唐,但却也清楚,眼下绝非胡闹之时,他们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瞥了母亲一眼。
收到儿子们的目光,二房夫人这才彻底偃旗息鼓,悻悻然的低下脑袋,只是紧握灯柄的指尖微微泛白,透着几分恼火与慌张。
地道曲折幽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架木梯。
独孤氏停下脚步,看向蓁儿怀里的猫猫,她指着梯子上方,在猫猫耳畔低语道。
“妙妙,你先上去看看。”
“那屋里可有不认识的人在。”
猫猫天性最爱钻洞探险,对这陌生地道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异常,它当即从蓁儿臂弯跃下,三两下便悄无声息的蹿上了梯顶。
梯子顶端是一间废弃柴房的角落,猫猫从看似破碎的门板下,探出毛绒绒的小脑袋。刚一露眼,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只见李秀宁身披轻甲,甲外裹着罩袍,正和一大汉低语,忽闻角落传来一声细微猫叫,她下意识的看向地道口,面露喜色。
地道内,蓁儿听到了猫猫的咽呜声,她轻轻摇了摇独孤氏的手腕,迅速低声道。
“老夫人”
“三小姐在上面,三宝叔也在。”
独孤氏轻舒了一口气,随即点了点头,率先上前的同时,示意众人依次攀上木梯。
当众人看到李秀宁时。
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们即便在此等紧急时刻,也不忘礼数,男子拱手,女子福身,动作略显仓促,却仍带着世家仪态。
“见过三姐”
“三娘子安好”
“阿秀,你怎得也在这里?”
“好了,闲话出城再叙”
独孤氏将手微微抬起,示意众人肃静,随后,她看向了早己准备停当的马三宝。
马三宝身形健硕,面容坚毅,暗眸里满是肃杀,此刻正静静的等着独孤氏的指令。
“三宝,由你带路!”
“首奔金光门。”
“守将己然安排妥当。”
“所有人中途不得停歇,人衔枚马摘铃,敢有延误者,落马者,无需返救,包括老身在内,可曾明白!”
“末将领命!”
马三宝当即抱拳应下。
不等李秀宁出声,独孤氏己然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在她耳畔一字一顿的叮嘱着,每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秀宁,听仔细了。”
“蓁儿与你同乘一骑。”
独孤氏用力按住了李秀宁的肩膀。
“记住,今日之形势,老身可死,你亦可死,但蓁儿,绝不可有半点损伤,她叫李蓁儿,老身义女,你阿耶亲手写入族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秀宁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其中的意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