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拜伦·威克,当你读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什么?”
阴暗的下水道里,趴在地上的拜伦揉着眼睛,挣扎着爬起来。
他身上的外套几乎被污水浸湿,冰冷刺骨,浑身胀痛。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鼠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墙壁和排水道间。
“刚才那个声音是......”
异乡人的哲学三问抛出,被涌入脑海的记忆稳稳接住。
拜伦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敦克大学的一名历史系学生。
为了研究莱茵河的水道环境变化,某天他独自沿着北城区的河堤行走,打算为项目报告采集一组样本。
记忆的终点,就是他顺着排水口钻进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拜伦扶着冷硬的墙壁站起身,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下一刻,一道淡金色的辉光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本略显陈旧的厚书,黑色封面,铜制扣环,像是从坟墓里刚挖出的遗物。
“《狩魔笔记》?”
拜伦望着那暗金色的花体书名,迟疑地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封皮,一股酥麻的电流刺激便爬上了脊骨。
悬在空中的纸张自行翻开,漆黑的字迹如渗出的血浆,在泛黄的扉页上一一浮现。
【我的名字是拜伦·威克,当你读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我的笔记,赠予你。】
拜伦有些怔住。
自己梦寐以求的金手指,似乎和预想中的样子有些不同。
那些书页无需触碰,便能随他的意志而翻动,不过后面都是空白的。
突然,纸张停在了扉页后的第一页上。
纸面泛起一层涟漪,水波般的纹理不断扭曲,最终折叠成一个L型的凹槽。
一把银色雕花的手枪,从凹槽中浮出。
拜伦伸手接住,冰冷的金属质感、沉甸甸的重量都在告知他,这本笔记真的送给了他一把手枪。
“勃朗宁?”拜伦喃喃自语,仔细端详。
银色枪身,深棕握柄,略微抛光的棱线。
精细的雕花沿着枪管蜿蜒,古老的图案交错,并刻着一行斜体鎏金花字:
【狩猎愉快,爱来自温彻斯特家族】
这是拜伦上辈子包括这辈子,第一次摸到真枪。
然而,那近乎完美的手感,却仿佛唤醒了灵魂深处的某种狂热,让他下意识地、熟练地做出了检查弹匣的动作。
抽出的弹匣里,压满了八发银弹。
弹匣重新插回,咔嗒一声锁定,顺手上膛。
比起暂时搞不太懂的《狩魔笔记》,拜伦觉得,这种切切实实握在手里的工业产物,更具有安全感。
但话说回来,一个系统突然给你提供武器,未必是件好事。
眼下,还是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回家再做打算为好。
拜伦“收起”《狩魔笔记》,顺着缓缓流淌的污水走着,水面倒映出银色枪身的微光。
鼠鼠们的声音,依旧从各个角落传来。
它们习惯了这种环境,对出口的方向有着天然的记忆。
前工业时代遗留的这条水道,并不算复杂,拜伦一边回忆一边摸索,很快就听到了来自外界的风声。
“终于找到了。”
拐角处,水声被脚步压低的瞬间,一阵轻微的啃咬声,猛然从阴影中传来,钻进耳朵。
那声音和之前听到的鼠叫都不同,沉闷而粗犷,夹杂着嚼碎骨头的脆响。
拜伦蹲低身体,手指紧扣着勃朗宁,轻轻将头探出拐角。
出口的圆洞旁,昏暗的月光映出一团灰色的影子。
只见一只和人差不多高的大老鼠,正蹲在水泥地上,灰色皮毛脏乱油亮,散发出腐烂的腥臭。
它的腹部鼓胀,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变异了?
拜伦看着那只大耗子,埋头啃食着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的骨肉,偶尔发出愉悦的吱吱声。
绕路吗,还是直接开枪?
犹豫之际,拜伦的裤脚被几只迅速爬上来的小老鼠抓住,他下意识一甩,踉跄了一下。
尽管他没有出声,但湿滑的地面与鞋底摩擦发出的尖锐异响,还是回荡在寂静空旷的下水道中。
大老鼠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它发出一声低吼,蠕动着看似笨拙的身体,朝着拜伦的方向冲过来。
“该死的!”
拜伦心中咒骂一声,朝着后方跑去。
他双手紧握勃朗宁,调整视线,为自己并不算精良的射击技术,预留出足够的弹道规划。
大老鼠猛扑过来,身体低伏,爪子如刀刃般刮起水花,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动。
拜伦双手举枪瞄准,求生的本能让他平稳住颤抖的手。
轰——
银色子弹划破空气,直射入大老鼠的肩膀。
爆破的轰鸣在下水道中扩散,回响几乎让拜伦耳膜震裂。
巨大的后坐力如一记重拳,几乎将枪口抬高了半寸,震得他虎口发麻。
刺鼻的腥气传来,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