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披着一件残破不堪的半身甲,甲叶子都掉光了,露出底下象是被野兽啃噬过的伤疤。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周身缭绕着一圈暗红色的煞气。那煞气浓郁得甚至有了重量,压得周围的空间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天启第七星主,破军。
主杀伐,主耗损,主破坏。
他是天启的一把刀,一把不需要刀鞘,也不需要保养的杀人刀。
“这就是你们喊我出来的理由?”
破军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浑浊的黄,象是沙漠里埋葬了千年的死人骨头。他扫了一眼旁边狼狈不堪的六大星主。
“几个都要入土的老棺材瓤子,也值得动用注死图?”
贪狼星主捂着鲜血淋漓的半边身子,咬牙切齿:“这三个老东西有点邪门,用了某种上古融合领域,别大意。”
“邪门?”
破军嗤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头顶那个正在轰隆隆碾压下来的“天地大磨盘”。
那磨盘集结了剑意、黄泉、酒气,确实有点意思。
“花里胡哨。”
破军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掐动什么法诀。他只是很简单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对着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磨盘,轻轻一托。
“给我,停。”
轰——!!!
足以让主宰变色的恐怖冲击波,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远处的联盟战舰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连几颗废弃的小行星都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
而在风暴的中心。
独臂瞎子斩出的那道通天剑意,竟被破军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捏在了掌心!
滋滋滋——!
锋利无匹的剑气与破军的手掌摩擦,爆发出比恒星还要耀眼的火花。那只手掌如同太古神金浇筑,任凭剑意如何切割、咆哮,竟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剑,可是连法则都能切断的啊!
“太轻了。”
破军摇了摇头,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那道支撑着磨盘运转的内核剑意,就象是一根脆弱的筷子,被他单手捏得粉碎。
“什么天地人三才,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积木。”
破军一步踏空,身形瞬间出现在酒道人的那个巨大酒葫芦面前。
“滚!”
一声怒吼。
这一吼,不含任何神力,纯粹是肉身气血的爆发。
恐怖的音浪化作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酒葫芦上。
噗!
酒道人那漫天喷吐的粘稠酒雾,被这一嗓子吼得干干净净。那只温养了万年的紫金葫芦,上面直接炸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悲鸣着倒飞出去。
“老酒鬼!”
孟婆婆大惊,手中龙头拐杖猛点虚空,脚下的忘川黄泉卷起万丈浊浪,化作无数只鬼手,想要将破军拖入地下。
“阴沟里的臭虫,也配见光?”
破军看都没看脚下,对着那奔涌而来的黄泉,一拳轰出。
砰!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那条号称一旦沾染便永不超生的忘川河,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倒流!
无数冤魂厉鬼在这一拳的拳风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魂飞魄散。
“噗!噗!噗!”
天地大磨盘彻底崩碎。
三道苍老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齐齐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重重地砸在后方的运输舰残骸上。
绝对的压制。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哪里是修道者,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还没完呢。”
破军并没有趁胜追击去扭断他们的脖子,而是站在虚空中,冷漠地抬起手,指向了头顶那幅展开的星图。
“既然图都开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
嗡——
星图之上,七颗大星连成一线。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以及最后的破军。
勺柄倒转,直指下方的三位老人。
“北斗注死,寿元归零。”
一道惨白的光柱,从星图中无声无息地落下。
这光柱没有高温,没有冲击力,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但当它照在三老身上的那一刻。
一种名为“因果”的大恐怖,降临了。
“呃……”
酒道人刚想爬起来灌口酒压压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只拿葫芦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皮肤变得象干枯的树皮,老人斑迅速蔓延。他原本花白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然后枯燥、断裂、脱落。
“我的……我的命……”
孟婆婆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象是破败的风箱。她的腰背瞬间佝偻到了极限,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庞迅速塌陷,宛如一具干尸。
最惨的是独臂瞎子。
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