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牛犇,又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远处柴房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呻/吟。他再联想到白天探子回报的“韩玄性急,轻于杀戮”,一个荒诞但又极有可能的真相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这又是牛犇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找得是如此的光明正大,如此的无法反驳。
诸葛亮很想告诉他,打仗是为了匡扶汉室的宏图霸业,是为了主公的战略布局,不是为了去解决地方官员的桃色纠纷。
但看着牛犇那副“你不让我去我今天就死给你看”的架势,诸葛亮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牛犇讲大道理是没用的。你越是阻止他,他越是来劲,到时候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既然他的目标和自己的目标恰好一致,那何不顺水推舟?
想到这里,诸葛亮缓缓地点了点头,羽扇轻摇,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牛将军深明大义,心怀百姓,实乃我军之福。将军言之有理,那长沙韩玄,残暴不仁,鱼肉乡里,我等正该替天行道,早日为民除害。”
“好!”牛犇得到了军师的“官方认证”,顿时心满意足,斗志昂扬,“军师放心,此战先锋,非我莫属!我保证把那韩玄给你抓回来,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满意了,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柴房。
己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赵范,感觉有人狠狠踹了自己一脚。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牛犇那张放大的脸,以及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个小瘪三,”牛犇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想让我管别人的老婆叫嫂嫂?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不过看在你提供了这么重要情报的份上,今天爷爷就让你体验一把!”
赵范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牛犇嘿嘿一笑,指着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今天,我就把你打成我‘嫂子’(臊子)!”
说完,也不管赵范那惊恐绝望的眼神,他心满意足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前去准备出征了。
第二天,大军开拔,兵锋首指长沙。
牛犇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他感觉自己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执行正义的。
他拍马凑到赵云身边,兴致勃勃地问道:“子龙哥,听说那个叫黄忠的老头箭法很好?你说,他的箭,不知道能不能射穿我的金刚不坏体?”
赵云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表情,默默地拉了拉缰绳,让自己的坐骑离这个战斗疯子远了一点。
他有一种预感,长沙城,怕是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