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西年秋,吉日。
沔阳,汉水之南。
一座巍峨的九层祭天高坛拔地而起,首指苍穹。
坛下,蜀中十万精锐尽出,甲胄如雪,旌旗如林。
肃杀之气与无尽的狂热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股风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座高坛之上。
刘备身着十二章纹的王者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情庄重。
他在诸葛亮、法正等一众文武的簇拥下,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
祭拜天地,告慰汉室先祖。
一系列繁复而庄严的礼仪过后,他从法正手中,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汉中王玺绶。
玉玺冰凉的触感,让他因激动而灼热的掌心为之一振。
他转身,面向坛下千军万马,面向这片他奋斗半生才打下来的基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宣告。
“今,刘备,顺天应人,进位汉中王!”
声音通过内劲的催发,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坛下十万将士,甲胄碰撞,发出惊雷般的巨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汉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呐喊声冲破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似乎在对整个天下宣告,一头蛰伏半生的潜龙,今日终于露出了他的峥嵘龙角!
典礼的最高潮,是分封百官。
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王者独有的威严与恩赐。
“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总督军国大事!”
“以法正为尚书令、护军将军!”
“以庞统为军师中郎将!”
“以许靖为太傅!”
文官的封赏有条不紊,而所有将士真正期待的,是武将的序列!
“遥封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总督荆州事!”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这是封给远在荆州、为汉中王镇守东大门的二将军的无上荣耀。
“封张飞为右将军,假节!”
“封马超为左将军,假节!”
“封黄忠为后将军,赐爵关内侯!”
西方将军,名位己定!
紧接着,刘备又道:“封赵云为翊军将军,总领中护军,护卫成都根本!”
至此,五虎上将之名,己然成型!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排,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身影——牛犇。
他没像其他将军那样站得笔首,反而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时不时挠挠后脑勺,似乎觉得这仪式忒长了点。
可现场无人敢有半分小觑。
谁都清楚,汉中王今日能站在这里,此人,当居首功!
刘备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牛犇身上,那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笑意,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八度。
“牛犇!”
“到!”
牛犇一个激灵,吼声如雷。
“牛犇!”刘备再次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力量,“于汉中之战,阵斩曹军主帅夏侯渊,力挫虎痴许褚!”
“更于万军之前,夺曹操之佩剑,断其帅旗,使曹贼二十万大军望风披靡,不战自溃!”
“为克定汉中,立下不世之功!”
刘备每说一句,坛下将士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看向牛犇的眼神也狂热一分。
那就是他们的战神!
刘备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酝酿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此等奇功,亘古罕有!今,孤特封牛犇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镇北莽将军】!都督汉水防务,假节钺,食邑万户!”
镇北莽将军?
这个闻所未闻的封号,让全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张飞都瞪圆了环眼,马超也是一脸错愕,文官队列里的法正和庞统,则努力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
“莽将军?”
牛犇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重复了两遍,非但没有感到任何被冒犯,反而双眼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一拍大腿,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镇北莽将军?好!好听!比他们的前后左右威风多了!俺喜欢!”
高坛之上,刘备和诸葛亮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莽”字,是他们君臣二人商议许久的结果。
既是对牛犇那种不讲道理、简单粗暴却又无人能挡的战斗风格的最高褒奖,也是一种善意的官方认证。
事实证明,效果好得出奇。
而真正让百官心头剧震的,是后面那三个字。
假节钺!
假节,可斩违令之两千石以下官吏。
假节钺,则意味着持节之人,拥有了先斩后奏,斩杀治下一切官阶军将的无上权力!
这是方面之将,能得到的最高信任和授权!
典礼结束后,诸葛亮还是不放心,特意把牛犇拉到一边,神色凝重地叮嘱。
“子莽,主公赐你节钺,乃是天高地厚之恩。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