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诸葛亮又要摇着扇子开口讲大道理,牛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抛出了他那惊世骇俗的“破局之策”。
“大哥,三哥,二爷,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嘛!”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惊天妙计的语气说道:“咱们也别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太麻烦。咱们就对外宣布,说孙权那小子不讲武德,绑架了咱们蜀汉集团最勇猛、最受主公宠爱的牛将军!咱们这次兴师动众,就是去救人的!”
“噗——”
马良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满堂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牛犇。
这算什么理由?这理由别说骗天下人了,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你牛犇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人高马大,声如洪钟,谁绑架得了你?
“荒唐!简首是荒唐!”诸葛亮气得羽扇都不摇了,刚要厉声反驳。
牛犇却突然凑到了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笑嘻嘻地说道:
“军师,你也不想看到我因为心情不好,真的闲着没事干,‘游泳’去建业溜达一圈吧?”
诸葛亮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牛犇。
那张看似憨厚的笑脸上,分明写着:我说的出,就做的到。
长江之上,拳穿船底,掀翻楼船的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诸葛亮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把这个家伙惹毛了,他绝对干得出孤身一人渡江,去把建业城搅个天翻地覆的事情来。
那样的场面,比现在发动一场东征,要失控和可怕一百倍。
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莽夫,又看了看那两个己经完全被带偏了的结义兄弟,最后,目光落在了己经彻底陷入呆滞的刘备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经天纬地的智谋,在绝对的“莽”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