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孙权和他的大臣们彻底看不懂了。
这是什么战术？
自残式的威胁？
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行为艺术？
还是说这个牛犇，真的己经疯了？
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陆逊，看着城下那荒诞的一幕，己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的世界观在被俘的那一刻就己经碎裂，而此刻，那些碎片正被牛犇用一种更加粗暴的方式，碾成了齑粉。他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疯子他是个疯子他们全都是疯子”
在后方中军大帐中，诸葛亮通过亲兵的实时汇报，得知了前线发生的一切。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拿起羽扇的手都有些无力。他甚至不想去计算牛犇这种行为会对敌人的心理造成多大的冲击，他现在只想让这场己经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战争赶紧结束。
他明白，牛犇这种完全无法被预测的疯狂，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它将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混乱，注入了原本严谨的战争逻辑之中，让敌人的一切计谋和防备都变得毫无意义。
城下，牛犇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让人拿来一根点燃的火把，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来抛去，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道亮红色的轨迹。
他再次拿起传声筒，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孙权！俺耐心有限！现在，俺数三个数！”
“你要是再不开门投降，俺就点火了！”
“到时候俺这几千兄弟的营帐一烧，大家伙儿没地方住，心情肯定不好！这心情一不好，俺就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了！比如说不小心把这城墙给撞塌了！”
这己经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恐吓。
城墙上，孙权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毫不怀疑牛犇话语的真实性，那个能肉身撞塌樊城城墙的怪物，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三！”
牛犇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孙权和所有江东臣子的心上。
“二！”
孙权闭上了眼睛，额头上冷汗如瀑。投降，虽然屈辱，但孙氏一族和江东基业尚能保全。抵抗？他看了一眼身边那狰狞的豁口，再看看城下那个手持火把，满脸不耐烦的恶魔。他知道，抵抗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玉石俱焚。
就在牛犇吸足一口气，准备吼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建业城那厚重无比的吊桥，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竟然缓缓地开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