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吴王孙权的远房族妹,奉吴王之命,特来给您当厨娘。
管家的话音在空旷的新府邸里显得有些发虚,他低着头,不敢看牛犇的反应。
刚泡完澡,浑身舒坦的牛犇正准备一头扎进新换的松软被褥里,听到这话,动作一滞。
“厨娘?孙权的妹子?”牛犇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在建业城下,被自己挂在旗杆上风干的陆逊。他心里嘀咕,这孙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不过就送妹子?还是个会做饭的妹子?
他一边琢磨,一边打着哈欠,随意地披上一件外衣:“让她进来吧,俺倒要看看。”
片刻之后,管家领着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身段高挑,英气勃勃。她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反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手里确实提着一个食盒,但她握着食盒提梁的手指,骨节分明,显然是常年握持兵器的手。
牛犇靠在门框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心里那点睡意顿时跑光了。
“你就是孙权的妹子?叫啥名?”
“孙鸾儿。”女子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江东女子特有的口音,但语气却冰冷如霜,“我哥是投降了,但我不服!”
她“砰”地一声将手里的食盒重重放在地上,食盒里的碗碟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我听闻你于万军之中生擒陆逊都督,武艺天下无双。我不信!今日我来,就是要向你挑战!你若赢了我,我便认命,留在这里,给你当牛做马。若你输了你就放了我哥,让他返回江东!”
“哈?”牛犇被她这番操作搞得一乐,这小姑娘看着挺标致,性子倒比辣椒还冲。
他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从门框上首起身子,朝她走了几步。他身高体壮,每走一步,都像是座小山在移动,地板都发出轻微的震动。
孙鸾儿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旋即又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牛犇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小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学做菜,舞刀弄枪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啊,你想怎么比划?要是磕了碰了,可别哭鼻子。”
孙鸾儿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娇喝一声:“少废话!看招!”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柄短刀。刀光一闪,如同两条出水的蛟龙,交错着向牛犇的胸口和小腹砍来。刀法迅捷凌厉,显然是名家嫡传,浸淫多年。
府里的下人们吓得惊呼出声,连滚带爬地躲到柱子后面。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凌厉攻势,牛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伸出右手食指。
“太慢了。”
他的食指,就那么轻飘飘地,点在了两柄短愈发出的刀光交汇之处。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孙鸾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仿佛自己砍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万年玄铁铸成的大山。那股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回,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首流。两柄精钢打造的短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而牛犇的那根手指,连皮都没破,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吗?”牛犇甚至还抽空评价了一句。
孙鸾儿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她银牙一咬,强行稳住身形,刀法一变,不再硬砍,而是化作漫天刀影,如同暴雨梨花,笼罩向牛犇周身各处要害。她就不信,对方能护得住全身!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铺里传出的声音响彻大厅。
牛犇就站在原地,动都懒得动一下。孙鸾儿那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刀光,砍在他身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细碎的火星,连他的衣服都没能划破一道口子。那感觉,就像是拿一堆牙签去戳城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孙鸾儿的额头上己经满是细密的汗珠,香汗浸湿了她的衣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可眼前的这个怪物,却连位置都没挪动分毫,甚至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这己经不是比武,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降维打击。
她终于认识到了现实。那些关于牛犇的传说,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太保守了。
“铛啷”两声,她手中的双刀无力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我我输了。”
她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毫无脾气。
牛犇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挠了挠头,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打开盖子闻了闻。
“嗯,还挺香。”他撕下一只酱鸭腿,递到孙鸾儿面前,“你哥让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