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稳重’非彼‘稳重’”诸葛亮揉着眉心，艰难地解释着，“我说的稳重，是指行事谨慎，三思后行，不急不躁，深谋远虑”
“我懂！我懂！”牛犇连连点头，一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表情，“不就是让人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弹嘛！这个我最擅长了！只要有好酒好肉，让俺在山头上坐一个月都没问题！”
诸葛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跟牛犇讨论战术，比手拆城墙的难度还要高。
正当他准备强行下令，让牛犇滚回前锋营待着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高亢的禀报声。
“报——！紧急军情！”
一名传令兵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启禀陛下，丞相！魏国细作传来急报，魏主曹叡己下诏，起复太尉、录尚书事司马懿为雍凉都督，总领关中所有兵马！司马懿己尽起雍、凉之兵，合十五万众，正朝我大军方向，向街亭火速杀来！”
司马懿！十五万大军！
这几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帅帐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司马懿的威名，早在当年与诸葛亮对峙于祁山时，便己天下皆知。此人用兵以“忍”和“稳”著称，算计精深，极难对付。如今他竟带着三倍于蜀军主力的兵马杀来，其目标，不言而喻，正是街亭！
一时间，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片凝重的寂静中，一个充满了惊喜和兴奋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突兀。
“司马懿？听说这家伙很能打？真的假的？”
牛犇一听，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十五万？才十五万啊不过也凑合了！太好了！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了！天天拆墙，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上前一步，首接无视了旁边跃跃欲试，想要请命的马谡，对着诸葛亮一抱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渴望。
“军师！这活儿，我接了！不就是司马懿带着十五万人嘛！你给我两万精兵，我保证在街亭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诸葛亮怔怔地看着牛犇。
他从牛犇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浮和玩笑。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强大对手的渴望，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战斗的狂热。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谡。
马谡饱读兵书，才思敏捷，此刻也是一脸郑重，拱手道：“丞相，学生愿为丞相分忧，为陛下尽忠！街亭之战，学生有必胜的把握！”
一个，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理论上的天才，代表着兵法与谋略的“正道”。
另一个，是自己最头疼的莽夫，实践中的鬼才，代表着破坏与奇迹的“邪道”。
历史的岔路口，似乎再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诸葛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手中的白羽扇，停止了摇动。他看着地图上的街亭，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脑海中无数的计策在疯狂推演、碰撞。
许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从帅案上，拿起了两支代表着军令的令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帐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马谡牛犇，你二人，上前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