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忘了!你程瞎子眼神不好!要不怎么叫瞎子呢!待会儿可得看仔细喽!”
程瞎子最烦人拿他眼睛说事,尤其这还影射着同样眼睛负伤、威望极高的刘师长。
他那只伤眼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着李云龙鼻子骂道:
“李云龙!你有种把这话当着师长的面再说一遍!老子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李云龙脸皮厚,毫不在意:
“去去去!你算老几?也配跟师长比?在师长跟前,你他娘的连提鞋都不够格!”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程瞎子一甩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云龙一把拉住他胳膊,嬉皮笑脸地说:“老程!老子教你打仗,总不能白教吧?这学费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程瞎子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行!你小子要是能挡住村井旅团超过一天!还能活着站在这儿!老子请你喝地瓜烧!管够!”
“他娘的!你这是咒老子呢!”李云龙笑骂道,随即提高嗓门对着程瞎子的背影喊:“不过你这顿酒,老子是喝定了!到时候你小子可别耍赖皮!”
程瞎子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加快脚步汇入了撤退的队伍。
两人嘴上不饶人,骂骂咧咧,但那份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来的老战友情谊,却在这硝烟弥漫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真实。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们和士兵们的影子,投在被炮火犁过的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