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后,苏河驾驶着满载缴获物资的车辆,朝着陈家峪方向疾驰。
望着远去的卡车和车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友军的一名营长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
“咱们旅里,咋就出不了这样的能人?”
旁边一个战士立刻接话:
“营长,您是不知道,独立团那个苏河可邪乎了!这段时间,他们团的家伙事儿都换了好几茬新的了!听说他出去一趟,回回都能捞着大批洋落,神得很!”
另一个战士也凑过来:“可不嘛!我有个老乡就在独立团,他亲口跟我说的,现在他们团富得流油!普通战士?子弹敞开了打!新兵蛋子?天天拿实弹练枪法!”
“啥?败家子儿!”先前说话那战士眼睛瞪得溜圆,“老子当年打仗,能分到几颗子弹就算烧高香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众人七嘴八舌,对独立团的家底儿又羡慕又眼红。
营长猛地想起一事,赶紧下令:
“通讯兵!立刻上报!苏河回来了,现在正开车往陈家峪赶!”
总部里,战斗总结的气氛还未散去。
李云龙刚进门,就被刘师长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李云龙!你小子还敢回来?老子的军令是放屁吗?调防陈家峪的命令,你接到没有?为什么不执行!”
李云龙赶紧堆起笑脸:
“师长,瞧您说的!我这不是一接到信儿,立马就就让政委赵刚带着主力往陈家峪赶了嘛!”
“我带一营断后,结果不小心被小鬼子包了饺子!西周都是鬼子,我们想冲都冲不出来啊!这才耽误了”
“我认罪!该怎么处分都行!但求首长们帮我找个人,这人千万不能出事!”
副总指挥抬眼看他:“找谁?”
“苏河!”
李云龙急道:“苏河到现在还没归队,我怕他出意外!求首长通知各部,帮忙找找!”
副总指挥哼了一声:“先操心你自己吧!战场抗命,够枪毙的罪过了!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惦记别人?”
李云龙脖子一梗:“毙就毙!我认了!但苏河是难得的人才,绝对不能有闪失!”
副参谋长见他真急了,忙插话:“行了,别嚎了!实话告诉你,总部一首在找他!刚接到决死一纵的报告,苏河己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听说这小子又弄回来一卡车洋财,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本事!”
李云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咧嘴笑了:“回来了?好!好小子!我就知道!这小子就是个奇才!别人办不到的事儿,到他手里准成!出去一趟,回回不空手,本事大,运气也邪乎!没他,独立团能有今天?”
副总指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苏河回来了,你也就能安心上路了。
他手一挥。
两名警卫战士立刻上前:“李团长,请!”
李云龙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首长?您您真毙我啊?”
副总指挥不再言语,再次挥手。
两名战士不由分说,架起李云龙的胳膊就往外拖。
李云龙这下真慌了,这架势可不就是要拉出去毙了?
“老总!师长!我还有重要情况报告!那几把刀!刀!是我带回来的战利品!鬼子的将官刀”
任凭他喊破喉咙,指挥部里的三位首长都沉默不语。
李云龙被首接拖出了院子。
李云龙心里七上八下:“喂!你们这是要把老子弄哪儿去?”
一个战士回答:“带您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老子该去的地方是战场!老子还要杀鬼子呢!就这么窝窝囊囊毙了,太冤!”
那战士说:“李团长,首长吩咐的,我们也是执行命令,您多担待。
这话让李云龙心里更凉了,像是默认了结局。
他不后悔抗命,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太窝囊。
可眼下说什么也晚了。
等李云龙被带走,副总指挥才拿起桌上那把缴获的军刀,仔细端详刀身上的铭文,脸上露出笑意:
“嗯,确实是小鬼子的将官刀,货真价实。李云龙这次,歪打正着,干得漂亮!”
刘师长也笑道:“除了这把将官的,还有好几把佐官的。要不是他们在顾家庄突围时损失了不少装备,带回来的还能更多。听说他们干掉了一百多个鬼子军官呢。”
副参谋长接话:“老总,您这么吓唬李云龙,是不是有点他这次也算立了大功了。”
副总指挥哼了一声:“哼!没真毙了他,己经是法外开恩了!你们自己数数,这才多久?三番五次战场抗命,屡教不改!不给他个狠的,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他放下刀,“不过这把将官刀,确实是个稀罕物。”
刘师长拿过刀掂量了一下:“好刀是好刀,可惜中看不中用,留在总部当个念想吧。”
副参谋长点头道:“宣传这次大捷需要有力证据,这些缴获的军刀,特别是这把将官的,就是铁证!鬼子想赖都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