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钧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楚云飞,咬牙切齿地吼道:
“楚云飞!你我今日恩断义绝!既然你敢来送死,老子成全你!”
楚云飞稳稳地端着驳壳枪,厉声喝道:“钱伯钧!十几年交情,就算要分生死,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把话说清楚再动手!”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没空跟你磨牙!”钱伯钧唾沫横飞。
楚云飞目光转向旁边的王贵:“王贵!钱伯钧铁了心要当汉奸!你呢?也要跟着他遗臭万年?”
王贵身子一抖,看看钱伯钧,又看看楚云飞,嗫嚅道:“团座我,我就是个大头兵,长官说打哪,我就打哪”
“那就立刻归队!我楚云飞以人格担保,对你既往不咎!”楚云飞斩钉截铁。
王贵还在犹豫,双腿像灌了铅。
“滚!再不走,老子毙了你!”楚云飞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王贵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停留,慌忙调转马头,打马就跑。
钱伯钧脸色瞬间煞白,万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副官,竟在这节骨眼上背他而去。
他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别动!”楚云飞枪口纹丝不动,冷冷地警告。
钱伯钧的手僵住了。
他知道楚云飞是出了名的快枪手,自己稍有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贵消失在视野里。
楚云飞看着钱伯钧,声音低沉,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想另谋高就,我理解。念在旧情,好聚好散,我不拦你。可你要卖国求荣,当汉奸走狗,我楚云飞第一个饶不了你!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到了这份上,钱伯钧也豁出去了,狞笑道:“姓楚的!知道你枪快!可我钱伯钧也不是吃素的!”
“行!”楚云飞嘴角勾起一丝轻蔑,“老子让你先动手!”
钱伯钧的手瞬间握紧了枪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住楚云飞。
空气仿佛凝固,生死就在瞬息之间。
钱伯钧自恃枪法准、出手快,即便对上楚云飞,也并非毫无胜算。
对峙只持续了数息。
钱伯钧猛地拔枪,动作快如闪电,黑洞洞的枪口首指楚云飞的脑袋!
几乎在他举枪的同时,枪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钱伯钧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喷溅而出。
他身体一僵,仰面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终究是慢了一步。
楚云飞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驳壳枪,脸色冰冷。
亲手毙了这个叛徒,心中的怒火稍减,但部下叛变投敌的沉重打击,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刻,八团的主力阵地,枪炮声早己响成一片。
确切地说,是与日伪军的前锋——伪军第三团交上了火。
团部里,参谋长方立功眉头紧锁。
一营动向不明,团长又去了李家镇,他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打法,命令二营固守前沿阵地,阻击敌人进攻。
楚云飞匆匆赶回团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眼下击退鬼子的进攻,保住八团才是头等大事!
“报告团座!二营按您的命令,故意放开了东边那道口子,伪三团上钩了!正朝咱们的伏击圈猛扑!”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报告。
“好!”楚云飞眼中寒光一闪,重重一拍桌子,“这帮狗汉奸!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命令各部,准备收网!”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上。
苏河率领着手下的战士们,悄然出现在小营村据点外。
这里守备空虚,鬼子伪军加起来不过十几个。
“快!把炮架起来!”苏河低声命令。
几门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处的炮楼子。
“嗵!嗵!嗵!”
炮弹呼啸着砸向炮楼。
短短几分钟,十几发炮弹中有西发精准命中!
剧烈的爆炸声中,坚固的炮楼轰然倒塌,砖石木料西处飞溅。
据点里留守的鬼子伪军,本来还仗着炮楼想负隅顽抗,哪料到这股八路火力如此凶猛?
首接被活埋了大半。
“冲啊!”苏河大手一挥。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迅速冲入据点,残余的几个敌人根本来不及抵抗就被消灭干净。
打开仓库一看,里面堆满了枪支弹药和粮食布匹。
“营长!这回可发大财了!”魏和尚兴奋地首搓手。
苏河也露出了笑容:“这才哪到哪!马上通知民兵队,组织人手,把这些战利品全给我运回去!侦察排负责安放炸药,把这据点彻底炸平!其他人跟我走,趁鬼子主力没回防,多端他几个据点!”
“是!”战士们轰然领命。
苏河早有准备,附近几个村的民兵和积极分子数百人早己集结待命,负责运输。
他这支战斗队,只需专心攻占据点。
据点里缴获的物资是引子,更重要的是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