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日军第1军司令部。
天刚蒙蒙亮,筱冢义男中将就阴着脸踏进了指挥大厅。
“路野联队有消息了吗?”
一名大佐军官立刻挺首腰板:
“报告司令官阁下!截止目前,仍未收到路野联队的战报!”
“纳尼?” 筱冢义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会这样?天都亮了!就算进攻不顺,也该有份电报回来!”
那名大佐垂首:“司令官阁下,我们收到的最后一份路野联队电报,还是几个小时前的。按作战计划,他们执行夜间奔袭,为保持静默,电台多数时间不开机,除非有紧急情况才会主动联系。”
“静默?” 筱冢义男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立刻!给我呼叫路野联队!所有频率!马上!”
“哈依!” 大佐转身疾步冲向机要室。
筱冢义男焦躁地在指挥台前踱步。
一个整编的步兵联队,西千多精锐,按理说不会出大乱子,顶多受点损失。
可这彻底失联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很快,那大佐跑了回来,脸色发白:
“司令官阁下!所有频率呼叫均无应答!路野联队没有任何回应!”
“全部?!” 筱冢义男的声音陡然拔高。
“哈依!除了他们在阳泉的留守电台确认存在,其余全部失联!阳泉留守部也联系不上主力,对前方情况一无所知!”
“八嘎!” 筱冢义男一掌拍在桌子上,“命令!陆军航空兵立刻升空!目标郭家镇、羊头崖一带!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电令附近所有据点、哨卡,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明路野联队动向!快去!”
“哈依!”
“哈依!”
几名军官慌忙领命而去。
郭家镇外围。
李云龙站在半截断墙上,望着眼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镇子,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重重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多好的一个镇子,眨眼就成这副模样了。”
政委赵刚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老李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不这么干,咱独立团想一口吃掉路野联队这块硬骨头?正面硬碰硬,至少得多填进去几百号兄弟的命!用这镇子换几百条命,值!”
李云龙脸上的惋惜褪去,又露出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嘿!老赵说得在理!这买卖是赚大发了!不过,这烂摊子咱得帮乡亲们把家再立起来!”
“这事儿交给我。”赵刚干脆地说,“本就是政委分内的活儿。”
“行!有老赵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云龙咧嘴笑了,随即又皱起眉,“可团部这窝也得挪个地儿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李云龙扭头一看,苏河正靠在一堵断墙后头抽烟,烟雾缭绕里,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嘿!苏河,你小子鬼笑啥呢?”李云龙瞪起眼,“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
苏河掐灭烟头,走过来:“团长,我倒知道个顶好的地方,就怕你不敢去。”
“放屁!”李云龙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差点喷苏河脸上,“这天底下,有他娘的老子不敢去的地儿?说!是龙潭还是虎穴?”
苏河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平安县城。”
“平安县城?”李云龙小眼睛眯缝起来,“怎么?你想让老子把团部安在鬼子眼皮子底下?”
苏河摇摇头:“团部设哪儿不打紧。我是说咱们把平安县城打下来!”
赵刚脸色一肃:“打县城?!老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河迎上赵刚的目光,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政委,以咱独立团现在的家底儿,拿下平安县城,易如反掌。”
他走到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捡起根树枝划拉着:
“您看,离咱最近的有两座县城:河源,平安。”
“打河源?那是交通枢纽,鬼子命根子,打下来,鬼子非得跟咱玩命不可,到时候永无宁日!”
“平安呢?穷山沟里的犄角旮旯,易守难攻,拿下来,好处有三:第一,打通咱和根据地的血脉,连成一片,鬼子再来扫荡,咱回旋余地更大;第二,八路的旗子插上县城,那是多大的威风?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正当时!第三嘛”
苏河顿了顿,看向那片废墟,“重建郭家镇,那得多少钱粮?县城里,鬼子的仓库、汉奸的家当,可都肥着呢!”
李云龙听着,小眼睛越来越亮,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好小子!你他娘的早就在打平安的主意了!这买卖听着就带劲!拔了平安这颗钉子,咱这盘棋就彻底活了!行!老子干了!就打平安!”
赵刚急了:“老李!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必须向上级请示!不能擅自做主!”
李云龙大手一挥:“请示?等那帮秀才老爷们开完会、扯完皮,黄花菜都凉了!咱先打下来再说!平安就是个穷县,打下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