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城头,硝烟未散。
在鬼子一轮猛过一轮的进攻下,守军伤亡不小,己被迫全部收缩进城内,依托城墙和街巷,准备最后的巷战血拼。
李云龙趴在垛口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鬼子的动静,骂了一句:
“他娘的,没想到这帮疯狗临死前还挺能扑腾!”
孔捷凑过来,嘿嘿一笑:
“狗急跳墙呗!何况是群疯狗!”
丁伟拍了拍城墙砖:
“蹦跶得越凶,说明离咽气不远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这话在理!小鬼子肯定是裤裆里的子弹快打光了,不然能这么玩命?他们越想速战速决,咱就越得跟他耗!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先耗光子弹,还是老子先耗光这帮狗日的!反正够本了,要是能拖垮他几万精锐,老子死也笑着死!”
丁伟提醒道:“老李,别大意。鬼子现在学鬼了,把那些二鬼子伪军顶在前头当炮灰,消耗咱的弹药呢!”
孔捷不屑地呸了一口:“伪军?那就是一群没骨头的癞皮狗!不过确实他娘的烦人,浪费咱的子弹!”
李云龙眼睛却亮了:“二鬼子?哈哈!老子正愁没地方补充弹药呢!这是瞌睡送枕头——给咱送‘运输队’来了啊!”
丁伟立刻会意:“你是说故意放他们靠近,然后包饺子,连人带枪一块缴了?”
“嘿嘿嘿!”李云龙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像只老狐狸,“怎么样?有这帮‘运输大队长’上赶着送弹药,咱这平安城,还能跟小鬼子再耗上十天半个月!”
丁伟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忧心:
“老李,这招是不是太险了?万一玩脱了线,可就是满盘皆输!你小子可想清楚喽!”
李云龙斜了丁伟一眼,“老丁,你他娘的啥时候变成娘们儿了?胆子比针鼻儿还小?老孔,你说!”
孔捷“吧嗒”猛嘬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脸上挤出个混不吝的笑:
“你俩都他娘的定调了,老子还能唱反调?干!干他娘的!”
“哈哈哈!”李云龙得意地大笑,拍着丁伟的肩膀,“听听!老孔这回可比你痛快!”
丁伟没好气地瞪了孔捷一眼:“他就痛快这一回!”
“狗眼看人低!”孔捷回呛。
丁伟懒得跟他斗嘴,正色道:
“老李,老孔,玩笑归玩笑!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是个大窟窿!咱们得把口袋扎严实了,算计清楚了再动手!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把这帮二鬼子打疼、打怕、连本带利捞回来!”
“这话在理!”
李云龙收起笑容,眼神锐利起来,“咱老李打仗,啥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小鬼子现在拿这些二鬼子当炮灰,想耗死咱们?做梦!咱们就将计就计,放他们进来,然后”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关门打狗!一口吞掉!他们的枪弹,就是老子的新家当!关键就一个字——快!动作要快!风卷残云!绝不能等后面的鬼子主力反应过来,扑上来咬咱们一口!”
丁伟胸膛一挺:“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利利索索!”
李云龙揶揄道:“哟呵?刚才还犹豫,现在倒挺有把握?”
丁伟嘿嘿一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干了,就得有必胜的劲儿!扭扭捏捏,能打胜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老子要干,就干票大的!”
“对头!”李云龙重重点头,“就是这股子劲儿!咱哥仨今天联手,给这群狗日的唱台好戏!让他们开开眼!”
“痛快!”孔捷一拍大腿,“这仗,越来越他娘的有嚼头了!”
三人相视一笑,杀气腾腾。
战场上的枪声骤然变得如同爆豆般密集,冲在前头的伪军像被镰刀扫倒的麦秸,瞬间倒下去一大片。
后头的敌人吓破了胆,齐刷刷地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都扎进土里。
这帮二鬼子,原本就没什么尿性,此刻更是抖得筛糠一般。
胆子稍大点的,哆嗦着举起枪,朝着前面就是一通瞎放。
更多的,则老老实实趴着,只恨地上没个老鼠洞能让他们钻进去。
“八嘎呀路!”
“快快滴!射击!”
“不然死啦死啦滴!”
混在队伍里的鬼子兵,操着生硬的汉语,厉声咆哮,用刺刀和枪托逼迫着伪军开火。
在鬼子凶神恶煞的威逼下,举枪射击的伪军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八路阵地的枪声,却稀落了下来。
前沿指挥的鬼子大尉见状,心中一阵狂喜,脸上挤出狞笑:
“吆西!土八路没子弹了!他们的底子,撑到现在己是极限!”
这大尉和八路缠斗多年,深知对方家底薄。
在他看来,平安县城的八路能顶这么久,简首算是“富户”了。
“他们没有子弹了!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大尉声嘶力竭地煽动,“冲上去!拿下阵地,每人赏三十块大洋!给我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