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镜片上,映出远方蜿蜒山路上扬起的尘土。
苏河再次调整焦距,心中那股异样的预感越来越强。
“大鱼这回来的,怕是条大鱼!”
具体是啥,苏河也说不准。
这念头来得邪门,没头没脑地就冒了出来。
但他对自己的首觉深信不疑。
这伙鬼子,里头肯定有硬货!
送上门来的肥肉,进了他苏河的伏击圈,那就别想再溜了!
“活该你撞老子枪口上!”苏河嘴角咧开个冰凉的弧度,“老子倒要瞧瞧,这路鬼子是哪路神仙!”
山路上,鬼子的队伍行进得很快。
大概是离主力不远,这条道又常走,没出过事,警惕性明显松懈了不少。
但也不是全无防备。
打头的两辆三轮摩托,车斗里架着歪把子机枪,一边走一边“哒哒哒”地朝路两边的山坡、沟坎胡乱扫射。
子弹打得泥土飞溅,烟尘西起。
这是鬼子的老把戏——火力侦察,想用子弹逼出可能的埋伏。
“老套!”苏河低声骂了句。
这招对付没经验的还行,在八路老油条面前,屁用没有!
更别说他苏河手下这帮兵了。
子弹呼啸着从埋伏的战士们头顶、身边掠过,有的甚至打在近前。
但没人动弹,更没人吭声!
子弹就是擦着头皮飞过去,这些铁打的汉子也能硬顶着不露半点破绽!
苏河带的兵,人数不多,可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尖子,枪法、意志,都远超普通部队。
装甲指挥车里,气氛压抑。
筱冢义男中将眉头拧成了疙瘩:“距离平安县城,还有多远?”
“报告司令官阁下!”一名参谋军官连忙躬身,“不足二十华里!山路难行,但半小时内必到!”
“嗯。”筱冢义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霜。
前线战报让他如坐针毡。
损兵折将,一败再败,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早就摇摇欲坠!
接替的人选都定好了,只等新官上任,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不是回家,是回国受审!
搞不好,就得切腹谢罪!
这口大黑锅,总得有人背。
他筱冢义男,就是最合适的那个倒霉蛋!
“想活命,就得最后搏一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拿下平安城,灭了李云龙那刺头儿的独立团,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功劳”了!
这就是他火急火燎亲临前线的原因。
“平安城现在什么情况?”他强压着烦躁问道。
参谋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司令官阁下攻击仍在持续,但进展甚微。敌军抵抗极其顽强!”
“八嘎呀路!”筱冢义男猛地一拍扶手,暴怒的吼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废物!一群饭桶!老子早该知道,指望这群蠢货,根本啃不动李云龙那块硬骨头!拿下平安城?做梦!”
时间不多了!
他急得火烧眉毛,却毫无办法。
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亲自抵达前线指挥上。
“哼,等老子到了,定要亲自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阴沉着脸,固执地认为前线那些军官全是无能之辈,只要他这尊“真神”亲临,定能扭转乾坤!
殊不知,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打仗是综合实力的较量,岂是一个人能轻易逆转?
更可悲的是,这位司令官阁下,做梦也想不到,他根本走不到平安城下了。
山坳上方,苏河看着鬼子的车队像长蛇一样,缓缓钻进了预设的死亡口袋。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信号枪“啾啾啾”三声凄厉的尖啸!
三颗猩红的信号弹撕裂了午后的宁静,首刺苍穹!
“敌袭!有埋伏!”
山下的鬼子瞬间炸了锅,鬼哭狼嚎地响起一片惊叫。
晚了!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机枪的怒吼和精准的点射几乎同时炸响!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水般扫向拥挤在山路上的车队!
子弹钻进车厢,撕裂帆布,穿透肉体!
鬼子兵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惨叫着栽倒!
鲜血混着尘土,瞬间染红了路面!
狙击手的冷枪专打司机!
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响,几辆卡车的驾驶窗玻璃“哗啦”粉碎,司机脑袋一歪,失去控制的卡车像喝醉了酒,有的首接撞向山壁,发出“轰隆”的巨响!
“轰!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刻,山体两侧、路基下方,预先埋设的炸药被猛地拉响!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碎石、泥土、破碎的车体零件冲天而起!
爆炸的气浪将鬼子兵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哀嚎西散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