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好友—— 万理无忧脸上是一种,好似听到了陌生语言的神情。他迟疑了一会儿,视线右移,落到沈御枢那惹眼的虫目大翅膀上…… 万理无忧:“咦。” 费卷:“……咦?” 沈御枢:“嗯?” 费卷扶额。不可能吧。 万理无忧表情逐渐震惊。他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那异形的脊翅,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虫吗? 沈御枢一直在观察他,此时转头问费卷:“你朋友经常这样吗?” 费卷:“……”不,一般不至于脱线(眼瞎)到这个程度。 沈御枢回头,瞅了一眼万理无忧的脸,嘀咕:“老天还挺公平的……” 她用脊翅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哎,你会拉低我全族的智商。算了,我不要你——” 手忽然被攥住了。 “我愿意!”他紧握她的手,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相贴,“我愿意做虫!” 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沈御枢被他气势感染,也忘了嫌弃,嘴角翘起:“好,那就开始……” “等下!”费卷跳出来,“万理,你已经卖给圣族了!你忘了?” 万理无忧一呆。 沈御枢扭头看过来:“什么意思?” 费卷不敢对上她的视线,盯着墙砖上的花纹,说:“万理租了样很贵的东西……具体您问他吧。” 沈御枢看向万理无忧。 万理无忧似乎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他苦恼地摸摸耳朵。 “稍等一下。” 他去到楼上,不一会儿,取了一把黑伞下来。 那伞古朴无奇,但不知怎么,它一靠近沈御枢,她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万理无忧在那里讲解这这伞的来历、它的重要性、为了用它压制他身上厄运,他向圣族贷款了多少多少钱租借它……沈御枢心不在焉,强忍不耐,点头,摆手。 “我知道了。”她说,“你把它拿走。——总之现在因为你欠着圣族钱,所以不能跟我走对吧。欠了多少?” 也就几十几百万吧,沈御枢想,把小行星里的野果辣椒海产什么的凑一凑。不够再去打打费卷的秋风。 万理无忧静了。费卷在远处把手放在嘴边,发出最大分贝的气音:“一、个、亿——!” 沈御枢:“……” 眉毛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费卷隔空指着那黑伞,幸灾乐祸:“每天还在计费,每天租金二十万!” 沈御枢阴森森地看向黑伞,似乎立刻就要把这糟心玩意从窗口扔出去。万理无忧赶紧护住,求情:“它很重要的,没有它我就不能出门了。” 沈御枢冷笑,“可你现在不还是被关在这里,啊?” 万理无忧一噎。“这个,说来话长……” 沈御枢一挥手。“行了。我也不是魔鬼。” “我来解决你的一个亿。” “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 沈御枢和费卷要走了,万理无忧送他俩到门口。 沈御枢跨出门去,费卷却悄悄停下,与万理无忧肩并肩。 “万理,你记不记得我把她带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万理无忧一怔,回忆半天,然后“啊”一声。 “费卷……” 费卷摆摆手。“都过去了。”呵,男人。 费卷沧桑地点了一根烟,目视远方。风吹过他寸草不生的头皮,透心凉。 “万理,我们认识多久了?” 没等对方说话,他自问自答:“七年。我从没说过这种娘们唧唧的话,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万理,从你把我从海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生命就连在一起了。” “就算他妈的哪天被你那霉运坑死了我也认了。” 万理显然是被震撼到了。“费卷……” 费卷转过脸来,道:“所以你能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万理无忧也严肃起来,手按心口。“嗯,我会认真回答。” 费卷抬起手,指着抱着一堆好东西的沈御枢,问:“如果我和她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万理无忧陷入沉思。 费卷举起双手。“好了你不用想了。” 呵,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