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多比一样。 “万理呢?”费卷揉揉额角,“他到哪儿了?” 沈御枢看了看手机,站起身,“到校门口了,我去找他。” “哦……”费卷欲言又止,瞟了蛛弥一眼。 沈御枢没在意这些细节,她摘下平光镜和白大褂,这时蛛弥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银钥匙,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眼皮瞧他。 蛛弥迎着她的目光,说:“这真是鄙人祖宅的钥匙。” 沈御枢没说话,转身把白大褂挂到置物架上。 她始终没接钥匙。 蛛弥发现自己居然感到一丝焦躁和迷惘,仿佛有个叫“小小七”的被人遗弃了似的。 沈御枢越过他,走向门口,她的声音传来:“你拿着也一样,反正你人也是我的。” 蛛弥呆住。 费卷在旁凉凉地说:“她的意思是说,你也是她儿子。”以及储备粮。 “……?”蛛弥面露思索,然后双手一拍,“‘干妈’岂不是比‘师父’关系更进一层?鄙人何其有幸!” 费卷:“……”他真看不透,有些人到底是真演技还是纯傻逼。 费卷撇开头,视线瞟到窗外,忽然凝住了。 背脊爬上一股凉意。 …… 沈御枢和万理无忧今天有个约会。 约会的第一站是大隐隐于市的小众食馆。 这家店在当地老饕圈里很有名。他们的招牌海鲜面每天限量两百份,永远在中午之前就售罄。只能到店吃,不接受预约。万理无忧之前也是被其他人带着过来的,印象深刻。 老板娘还记得这个异常秀美的年轻人,一见到他就乐开了花,给他的汤面里比别人多放三个大虾。 她注意到万理无忧的气质里多了些什么,于是她多看了他身旁那个戴着帽子的女孩几眼。 ……嗯,俊男靓女! 老板娘笑眯眯地给沈御枢也多拨了三个虾。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窗外的天堂鸟开得正好,枝影落在木质方桌上,像一幅水墨画。 沈御枢其实早上已经饱餐一顿,但这会儿喝了一口面汤,顿时感觉胃里多出一个黑洞。 鲜!鲜到眉毛跳舞! 甜!舌头都在发抖的甜! 如果说渴的时候喝水最甜,这一刻她已经渴到耳朵冒烟,而眼前这碗面汤就是把她丢进了湖水里,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咕嘟咕嘟喝个饱。 湖水中的景色会随着深度发生变化,这碗面汤带来的味觉层次感也正如湖景一般,不断变化,五光十色在味蕾上依次绽开。 银发的虫族深深感动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变得这么细腻这么文艺,美食真能治愈心灵。这么一想,过去小半个月她简直是在地狱里讨生活。 喝光了面汤,再尝一口虾……砰! 烟花!脑内烟花! 面汤高塔上绽放的虾之烟花! 我要……吃爆!!! 碗里多出了一只虾,是万理无忧夹过来的。 “喜欢这个?”他说。 那当然! 她转头举手:“老板娘我还要——” “嘘……”万理无忧按下了她的手,微微苦笑,“这儿的面是不能加佐菜的。” 沈御枢愣了一下。正好,取餐处也有人正要求给面里新添虾和鱼丸——果然被秋风扫落叶般拒绝了。 万理无忧把他碗里没动过的虾都夹给她。沈御枢用筷子挟起来,连着壳一起,开心吃掉。 沈御枢:“我以前不觉得虾有多好吃。没味道。我更喜欢烤肉。但是这里的虾很不一样……嗯,很鲜,很甜,我……” 她停住了,盯着万理无忧。 这棕发的青年的筷子探过来,从她碗里夹走一只虾。 ……怎么回事,他突然又想吃虾了?沈御枢心里不快,但念在碗里的虾本来就有一部分是他刚才送过来的,忍住了。 她瞟了一眼他的脸,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宽容浮现上来,让她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喝一口水,然后低头去夹碗里最后一只虾—— 碗里多出了一双筷子,夹走了那只虾。 沈御枢的手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盯住万理无忧。 现在万理无忧碗里有两只虾了,而她一无所有。 是,刚才万理是给她夹了好几只虾……可那不是已经给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