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黄毛商人,乌尔图喜形于色。
“哎,你是洋人,不必拘礼,来来来快请坐。”兵士赶忙为其搬来座位。
亨利有些受宠若惊,之前他对蛮子的印象一直是蛮横无理,多看对方两眼,都要挨顿揍的那种。
可现在这个蛮子的皇子竟对自己这般客气。
“多谢,多谢!”亨利也不敢倨傲,赶忙客气了两句。
乌尔图不善寒暄索性便直奔主题:“听说你们要卖给我们大炮?”
亨利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批大炮是我们之前和泰昌侯谈好的,但现在佟泰已经背叛了你们女真部,所以我们依照约定,跳过了他打算直接将大炮卖给你们,不知你们有没有意愿收下!”
“有!太有了!”乌尔图连忙应声:“你们有多少大炮,全部拉来便是!”
见乌尔图如此激动,亨利心中暗道:豪斯曼猜的果然不错,现在他们的战事焦灼,这大炮卖给谁,谁就能占据先机。
想到这,亨利眉头一挑,说道:“殿下,我们船上共有两百门大炮,我们和泰昌侯商定的价格是每门五千两,不知您准备了多少银两。”
此话一出,乌尔图的笑脸立刻僵住。
五千两!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好了两千两吗?
佟泰买大炮的价格是五百两,本着有钱不捞是傻帽的原则,他给昆都仑报过去的是两千两银子,一共一百门。
也就是说,那一百门船炮他根本没报账,顺带又把价格翻了个番。
昆都仑自然不知道这些,他是按着去年从里昂手中购买大炮的价格算的,觉得两千两银子是真的便宜。
而亨利这边就是纯粹的无奸不商了,他给佟泰报价三千,到了乌尔图这就敢报五千。
大不了再还还价嘛。
乌尔图这边,别说五千,就是两千两银子一门都买不起。
这次出来的匆忙,他根本没带多少赏银,之前他还全指着打下五龙口给兄弟们发发福利来着,结果也没拿下来。
而亨利这五千两银子的价格一出口,乌尔图便知道,正经生意是做不成了。
不过也无所谓,抢就是了,反正他们女真部也是靠抢起家的。
思索片刻,乌尔图道:“五千两银子一门,是不是太贵了,我记得泰昌侯上奏的时候,不是这个价格啊!”
见已经拿捏了乌尔图,亨利的架子也端了起来,他说:“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我们从南边进货的价格便是三千两银子,沿途还要几番打点,以及面对海上的诸多风险,现在要你们五千两银子,已经是很便宜了!”
“如果你们不买,那不好意思,我们就只能卖给佟泰了,反正他手里有的是钱,就算是一万两白银一门,他也买得起。
一听这话,乌尔图急了。
开什么玩笑,现在五龙口的火力便这般难打了,若再加上两百门火炮,神仙来了怕是也打不下来。
于是,乌尔图佯装就范道:“别别别,五千两银子便五千两银子吧,把你的船全都开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乌尔图答应,亨利先是一喜,但当听到他要自己把船开过来的时候,亨利的脸又平静下来。
“殿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咱们终究是第一次做生意,有些事还是稳妥点好。”
“这样,咱们一门一门的交易,我们派遣小船过来卸下一门炮来,你门付一门炮的钱,这样即公平又安全,怎么样?”
亨利也清楚,这样做十分麻烦,但为了安全也只能这样做。
毕竟,那年代也没什么国际法庭,要是货被抢了,他们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乌尔图自然不肯答应,他本来就没钱,更何况,这价格还极为离谱,不过他也不敢明面上拒绝,万一对方把炮卖给佟泰,他麻烦就大了。
思索片刻,乌尔图决定先稳住对方,于是他便说道:“若是如此,我手头可能没有那么多的现银。”
“这样吧,咱们推迟几天,我立刻向父汗上书,让他们送钱过来,等钱来了,咱们再按着你们说的办!”
亨利闻言有些犹豫,他们运送这批火炮也是有成本的,不可能无限期的在这等下去。
于是,亨利便追问道:“得等几天?”
乌尔图的想法是,反正已经将这事报给了昆都仑,现在就算自己买下炮来,也未必能落到自己手里,于是索性把这事也报上去,让昆都仑看着办,自己来个无功无过。
斟酌了一下信使来回的时间后,乌尔图道:“这里到上京,来回最少十天,等我十天时间,我定让他们把白银送来。”
这时间说实话是有点长,但亨利也怕和乌尔图谈崩了,毕竟五龙口能吞下这批货的,也就佟泰和女真部了。
佟泰已经撕破脸了,若再和乌尔图谈崩了,他们这批货怕是要砸手里。
想到这,亨利略显为难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十天就十天,十天之后我会派人过来,到时候希望殿下能够遵守承诺!”
“一定!一定!”乌尔图连连点头。
将亨利礼送出门,乌尔图立刻给昆都仑修书一封,令手下八百里加急送去。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