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川镇!
裤多克携裹着十余万百姓,以及数不清的粮草金银,正在此地修整。
这些百姓们像是牲畜一样,被绳索绑着双手,骑兵不停的巡视,但凡有敢逃跑的,便会被绳索套住脖子,硬生生在地上拖死!
“王爷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裤多克询问。
一名蛮兵上前道:“昨日有人传消息过来,说是遇到了一支大周的军队,王爷正率军埋伏,准备将其歼灭!”
“大周的军队?”裤多克皱眉。
“听那些被俘虏的官员们说,东川的主力军队全部被调去汉水关了,留在这的全都是卫所兵,哪里还有大周的军队?”
这个小兵就不知道了。
裤多克也没为难他,而是道:“我知道了,你派人去看看情况,等王爷打完之后让他尽快回来!就说俘虏太多,我们照看不过来了!”
“是!”蛮兵离去。
此时已是傍晚,看着远处血一般的夕阳,裤多克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周的军队?殿下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犹豫再三,裤多克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殿下怎么也有五千人,就算有什么危险,走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他立刻下令士兵们原地修整一夜,等待克什兔跟上来。
入夜,裤多克一直心神不宁,除了去找克什兔的士兵没有回来之外,他还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了。
于是,睡不着觉的他开始在营地来回巡视。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整整一夜没睡的裤多克才算是把那些探子士兵们等了回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爷率众埋伏大周的军队,结果,自己反倒被大周军队冲散了,现在生死未卜,兄弟们也被大周的骑兵截击,死伤惨重,百十余人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回来!”
听到这话,裤多克立刻瞪圆了双眼:“你说什么?王爷生死未卜?”
“是的,我们只在周村附近的山坡上,发现了几千具咱们的尸体,但没找到王爷!”
听到这话,裤多克的冷汗瞬间便流了下来。
根据满人的规矩,一个牛录战死了,自牛录之下所有士兵全部处死。
若是旗主死了,旗主之下,所有牛录全部处死。
这种规矩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正因如此,这些女真士兵们才能保持最勇猛的战斗力。
每次作战,都是牛录甚至是旗主首先发动冲锋。
士兵们如果冲的慢,让牛录战死了,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如此,还不如玩命冲锋,打赢了还能有奖赏。
与之相比大周的军队虽然也有类似的规矩,但执行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大周曾经有一位名将在东南抗击倭寇,他调集了数千大军准备歼灭一支百余人的倭奴队伍,结果刚一碰面,他手下的数千大军便四散奔逃,把他一个人留下面对倭奴。
幸亏那位名将跑的够快,不然也是必死无疑。
如此对比之下,大周这边能打赢,才奇了怪。
而到目前为止,女真部虽然偶尔有牛录阵亡,但王爷战死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裤多克吓得裤子都哆嗦了。
略一犹豫,他便立刻道:“传令,全军集结,一定要找到十王爷!”
“大人,那这些俘虏和财宝”士兵有些犹豫!
“不要了!全都不要了!各部火速集结,敢有怠慢者立斩不赦!”此时的裤多克是真急眼了。
不多时,蛮兵主力的七八千人便集结完成。
随后在裤多克的带领下,他们便要去找克什兔。
然而,就在这时,一面大周的旗帜在远处的小土坡上一闪而过。
裤多克眼睛贼尖,他看到了那面旗帜后,立刻下令道:“哪里有贼军,追上去,拦住他!”
一声令下,数千骑兵席卷而出。
若是平时,裤多克还会先派一支轻骑兵去探探情况,但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此时的裤多克,只想尽快找到这支汉军的主力决战,或者找到克什兔。
就这样,这些人舍弃了所有的俘虏,一路向东狂奔而去。
等他们走远之后,已经猫在附近一个晚上的朱奎才露出头来。
审问了蛮兵的俘虏,得知他们主力的动向之后,朱奎二话不说便赶了过去。
不过,他并未直接追击,而是绕行了十余里,来到了裤多克的侧翼隐藏了起来。
并在夜里派人截击裤多克派出去的探子。
清晨的时候,又派人用大周的旗帜将裤多克引走。
只是朱奎原本只是想引走裤多克的一部分兵力,自己好救人。
但他没想到,裤多克竟这般急躁,直接带着全部兵力跟了过去!
“将军,怎么办?要去支援大帅他们吗?”
朱奎犹豫了一下道:“不用,大帅他们有所准备,这些蛮兵奈何不了他们。”
“咱们先救人,然后再跟过去,到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和大帅开战了,咱们从后路包抄,直接捅他们的腚眼!”
“是!”士兵们纷纷答应,然后这些人骑着战马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