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棋盘摆在这,显得刚才她那副坚持要和商姈君对弈的样子就跟笑话一样,她满心盘算好的,当着魏老太君的面出彩表现,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取其辱……
自己好歹是客人,商姈君怎么能如此不给她留情面?
但,即使她心里再恼火,慕容沁君还是强压不忿,面上重新堆起了温柔的笑意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惊讶赞道:
“表婶真是厉害!沁君今日来得值,也算是见了世面了。”
只是她这笑,实在是勉强。
此时,商姈君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拿起那枚玉扳指,不带犹豫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沁君你可真是,这般让着我,我这做长辈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到商姈君这么说,慕容沁君的脸上差点没挂住。
她这是在讽刺她吗?
“多谢婆母啦……”
商姈君又向魏老太君道谢,并且欣赏起来,她知道,老太君的妆匣子里的物件,没有一件是凡物。
魏老太君无奈笑笑,
“你啊……”
商姈君很是自然地把手伸到魏老太君的面前,问:
“婆母你看,我戴着好不好看?”
“好看,阿媞肤色白,手指纤细,戴什么都衬你。”
魏老太君也纵着她,语气宠溺地夸赞。
婆媳之间相视一笑,这股子亲近暖意,满屋子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慕容沁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的嫉妒就像藤蔓一般的疯长,她终于理解了姑母心里的滋味儿了。
不过,慕容沁君想起了祖母的那些话,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不急……
这温情的一切,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
魏老太君揉了揉太阳穴,仇老嬷嬷极有眼力见儿,说:
“老太君午睡的时辰到了。”
商姈君起身,“那儿媳先行告退,正好夫君也该用药了。”
见状,慕容沁君也是行礼告退,可是到门口的时候,她却紧跟着商姈君的脚步,
“表婶,等一等!”
商姈君侧目看她,
“沁君还有什么事?”
慕容沁君笑着,说:
“表叔一直卧榻,我这做小辈的也是挂心,我能不能去探望一下表叔?”
梁妈妈和青枝对视一眼。
商姈君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沁君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每日都来老太君身边尽孝不说,还惦记着你表叔,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可是你表叔待会儿要做按摩,并不方便见外客。”
商姈君已经说得很明白,
可是,慕容沁君并不放弃,一连几天,她都是连凌风院的门都没进去过,这可不行!
慕容沁君笑得更热切地挽住商姈君的胳膊,道:
“听说表婶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肯定也是疲累吧?表婶不知,其实沁君也精通按摩之道,不妨我帮表婶搭把手?”
商姈君的看向慕容沁君的眼神多了分古怪之色,给男人按摩,那都是要脱了衣裳的,她这是献的哪门子殷勤?
慕容沁君也意识到这话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急忙找补地说:
“表婶不要多想,我是见伯娘和姑母都为表叔的身体担忧,我没什么别的本事,以前跟大夫学过些手法,故而想帮一帮忙……”
商姈君推开她的手,脸上稍稍冷了些,
“不必。”
慕容沁君不甘,又道:“表婶是不信任我?其实你让我尝试一下,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遭了商姈君睨来的一记冷眼,饶是她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话来了。
慕容沁君攥紧了手心,眼底划过一丝难堪之色,商姈君这是什么眼神?
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只是想孝顺自家表叔,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拦着?
喊她一声表婶,真当自己是长辈了?明明年纪没比她大多少!
虽然这不是待客之道该有的态度,但商姈君也实在是没忍住,谁让慕容沁君这个人如此莫名其妙呢?
给表叔按摩?
听听,这是一个正常的未出阁闺秀能说出的话?
“沁君若是闲着没事,不妨去你姑母的床前尽孝。”
商姈君只撂下这一句话,便带着梁妈妈和青枝一块离开了。
远处,慕容沁君几乎快把口中银牙咬碎,
“神气什么?!”
……
商姈君回去的路上,青枝没忍住开了口,
“这沁君姑娘,献的哪门子殷勤?难道是来了谢家,想表现表现自己?”
“即使想表现自己,在她姑母和老太君面前殷勤一些就是了,犯得着非要来我们凌风院?”
商姈君觉得不止是。
梁妈妈像是能洞明一切般,慢悠悠地开了口:
“刚才在老太太的荣福阁里,老奴瞧得真真的,她一进门就瞄向夫人和老太君的那局棋盘,她是见着了咱们夫人棋子走的乱,
才自信满满的非要跟夫人对弈,她想赢夫人,既踩了夫人一脚,还能在咱们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