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剧烈。
“别往下看!” 王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踩稳了,慢慢来!” 他踮着脚,双手虚虚抬起,仿佛这样就能托住随时可能坠落的我。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铁门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与铁门吱呀的摇晃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紧张。
我咬咬牙,专注于双手的力度和脚下的位置,每向上攀爬一步,都能感受到铁门因受力发出的吱呀声。粗糙的铁锈硌得掌心生疼,冷汗顺着手臂滑进衣袖。终于爬到顶端,我双腿颤抖着跨坐在铁门上,呼了一口气:“好吓人!” 低头望去,地面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双腿忍不住发软。
“好啦,暴雨真的要来了!” 王少张开手臂,双脚分开稳稳站立,目光紧紧锁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坚定,“相信我,跳下来!” 远处的闪电划破天际,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
我爬下去的速度快了不少,到最后猛地往下一跃。下落的瞬间,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下一秒,王少有力的双手稳稳扶住我的肩膀,带着体温的手掌透过单薄的衣服传来,让我慌乱的心稍稍安定。我松了一口气,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双皮奶递给我,指尖还带着雨水的凉意:“走吧!” 说着便拉起我的手腕往前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雨越下越大,我慌忙一手盖住双皮奶的口子,掌心紧紧贴着杯盖,生怕雨水混进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徒劳地想要挡住如注的暴雨。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手臂上,生疼生疼的,却又带着令人战栗的畅快。远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朦胧的光圈,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仿佛天地间拉起了一道透明的水帘,用力清洗着被烈日灼烧的大地。这场暴雨来得突然,却无疑是夏日里最酣畅的一场甘霖。
终于跌跌撞撞跑到操场,积水在脚下炸开一朵朵水花,裤腿早被浸透,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
“我们先去看台底下避避雨吧!” 我扯着嗓子对王少喊道,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劈开暗沉的天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他骤然变色的脸。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像有面巨鼓在头顶轰然擂动。
“啊!” 王少轻叫一声,膝盖一弯便蹲在原地,运动鞋陷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扑簌簌落在裤脚。他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发梢滴着水,睫毛上还凝着雨珠。
“怎么了!” 我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扑过去。雨帘织得密不透风,混着狂风的呼啸,我几乎要把声音从胸腔里吼出来,才能让他听见。
见王少把双皮奶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心里猛地一沉。他垂着头,脖颈绷得僵直,雨水顺着下巴不停地往下淌,却连擦都顾不上擦 —— 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雷声吓到,躲在课桌下发抖的小男孩。
“没事,别怕!” 我蹲下身,抬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水,指腹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将双皮奶单手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拽起来:“再跑几步,马上到了!” 掌心传来他微微的颤抖,我不由加重了力道,“我在呢,不会有事。”
他缓缓起身,双腿似乎还带着些发软的余劲。我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他再因为雷声而受到惊吓。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在我们身上,四周除了雨声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暴雨所吞噬。
我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拽着他朝着看台底下的器材室奔去。积水溅起老高,打湿了我们的裤腿,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终于,我们跑到了器材室门口,我用力一推,那扇老旧的门发出 “嘎吱” 一声,在狂风中摇晃着。
我一把把他拉进看台下的器材室里,随后迅速关上了门。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雨声顿时小了许多,可仍能听见雨滴敲打着屋顶的声音。器材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霉味。角落里堆满了篮球、足球和一些体育器材,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呼,终于安全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少。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恐之色。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这里很安全,雷打不到我们。”
王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他低头看了看我仍紧紧抱着的双皮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还好双皮奶没洒,不然就白折腾了。”
我也笑了笑,把双皮奶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放心吧,我保护得好好的。来,先擦擦水,别感冒了。”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可刚一拿出来,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啊呀,纸巾也湿的透透的了。
王少凑过来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仍带着笑意:“没事,反正都湿透了,也不在乎这点儿。”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发梢上的水珠溅落在地面,晕染出一小片水渍。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透过窗户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