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月这才慢悠悠的看向宴何川,诧异道:“何川,你今天怎么戴墨镜了?”宴何川心情似乎不错,指了指这副墨镜,唇角微微上翘。“这是你的。”哦,原来是昨天她落在酒吧里的那一幅。她说呢,怎么左找右找没找到。夏琉月伸手要抢,宴何川似有预料,身子往后退了退,唇抿成一条线。郑重强调。“现在,我的。”“……不就是一副墨镜,你想要戴就戴。”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不过,你不会过敏吗?”宴何川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的训练有用,过敏的症状越来越轻了。”嗯哼。夏琉月轻哼了一声。宴何川却从她的语气词里听出了愉悦和小得意,也不由跟着唇角上扬。他的月月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刻钟后,车子抵达茶餐厅。孟响先去停车。夏琉月牵着宴何川的手从后门进去,这次就显得熟练多了。十指相握的瞬间,对方的耳廓不由微微泛红。这么偷偷摸摸的原因是这家餐厅很有名气,万一遇到海市圈子里认识的人就不好了。没想到刚走了没多久,还是迎面碰上了一位身着华丽的贵妇人。她穿着贵气的灰色貂毛大衣,耳朵和脖颈处都戴着水色透亮的祖母绿翡翠,手上还拎着一个稀有色的麂皮爱马仕包包。目光先是落在宴何川身上,紧跟着又带着打量和审视,挪到身边的夏琉月。“你就是唐茵瑶?”她刚开口,语气满是上位者的轻蔑。声音刚出,夏琉月就注意到身旁的宴何川身子开始轻微的发颤。那是下意识的生理性反应。这声音好像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他的手臂紧绷,牵着手的指节开始用力。夏琉月轻轻晃了一下握着的手。示意他放轻松,反击道:“你又是什么阿猫阿狗,连个名字都不敢报。”贵气妇人轻蔑笑了笑,道:“果然跟圈子里说的一样,脾气大得很。”“你们唐家前几年就已经落败的差不多,要不是有杜家那个儿子一直帮着你,大家才看在杜家的面子给你几分脸。”“至于我是谁,问你的未婚夫呀。”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即便保养的精致,但是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有些清晰可见。宴何川认识?一瞬间。夏琉月就想起了曾经在调查档案里看到过的一个名字。与此同时,身侧的宴何川深吸一口气。“她是我曾经的继母——李缇娜。”李缇娜原名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十八岁就攀上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大佬,没几年大佬过世后,她继承了大半的财富。通过圈子里介绍认识了丧妻的宴父,成为了宴何川的继母。那个时候她二十几岁,宴何川才六七岁。夏琉月能感觉到身边宴何川身上散发出的颤栗和绝望,最重要的是顺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往上瞧。手臂上又是细细密密的红色荨麻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过敏症,很严重的过敏。夏琉月当即拿起手机给孟响发消息,让他赶紧拿着过敏药来找他们。李缇娜见对方漠视的态度有些生气,不由嚷道:“小川,妈妈以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见了人不打招呼,真是没家教!”“你爸虽然死了,但是我好歹也当过你的继母。”宴何川的身子颤抖的更厉害,虽然此刻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是夏琉月能感受到。那是害怕。以及绝望。所以李缇娜对待着幼年时候的宴何川一定做了什么很恶劣的事情!导致他经历的重大的心理创伤。才会有异性接触性过敏症,身上才会起密密麻麻的红色荨麻疹。李缇娜就是诱因。“别怕。”夏琉月捏了捏握着他的手心,轻声道:“何川,我陪你。”宴何川呼吸的越来越急促,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道:“月月,带我走。”“好,我们马上走。”“不过走之前,我想替你收点利息,你同意吗?”宴何川的脑子乱糟糟的,无意识的重复道:“……利息?”“嗯。”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下。原本妆容精致,一副贵妇样,踩着高跟鞋的李缇娜彻底懵了。震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唐茵瑶’。以前是听说这个唐茵瑶从小就是假小子,跟一群男孩子玩在一起,野得很。没想到竟然下手这么狠。她不过就是口头上教训了宴何川几句,唐茵瑶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巴掌就干脆利落的甩在了她的脸上。李缇娜捂着右半边脸,又是震惊,又是诧异。“唐茵瑶,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丈夫是谁?”“你竟然敢打我?”夏琉月轻笑了一声。“怎么?我打你还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