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的结果,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不可以......不可以......”软软不断地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又轻又颤,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妈妈不可以离开软软......不可以......”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结果给甩掉。自己......自己才刚刚有了妈妈啊。在梦里想了那么多次,念了那么多次,终于见到了妈妈,摸到了妈妈的脸,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可自己和妈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一两分钟......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呢?“不可以......”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哭腔。这一刻,她无比地后悔,后悔自己太小了。如果自己能再大一点,力气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推开妈妈,让她不会受伤?如果自己跟着师父学本事的时候再用心一点,学得再多一点,是不是就有办法救妈妈了?在软软的世界里,师父的医术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但是那时候自己太小了,很多深奥的医术精髓,师父讲了,她却根本听不懂,也学不透。巨大的恐惧和害怕,还有那足以将她淹没的万分自责,一起涌上心头。她僵硬地站在手术台前,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躺在台上的妈妈。要是师父在就好了......软软的小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对啊,要是师父在这里就好了。只要有师父在,妈妈就一定能有救了。此时的软软,就像一个在深海里挣扎、即将溺水的人,而“师父”这两个字,则成了她潜意识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当然知道师父不在这里。可是软软没办法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当医术走到尽头,当科学无路可走,那虚无缥缈的玄学,或许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她的小身子颤抖着,缓缓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记忆中遥远的华夏,那个家的方向,一下一下,用力地磕头。“师父......求求你......帮帮软软......”“砰。”她小小的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求您了......救救我妈妈......”“砰。”“软软不能没有妈妈......不能......”她一边磕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祈祷着。她祈祷师父能听到,能显灵帮帮她。她祈祷天上的神仙菩萨,路过的山神土地,谁都好,求求哪位好心的神仙能帮帮软软,救救她的妈妈。可哪怕软软的小脑袋已经磕得红肿破皮,渗出了丝丝血迹,依旧没有任何的奇迹发生。有的,只是在她不断磕头祈求的颠簸中,师父那个被塑料袋仔细包裹着的信封,悄无声息地从她的小口袋里缓缓滑落出来,掉在了旁边的地上。起初,沉浸在绝望中的软软并没有发现。她只是机械的哀求着一切,求遍了所有她能知道的神仙,将她从故事书里听来的各路神仙挨个求了一遍,可回应她的,只有治疗室里仪器偶尔发出的微弱“嘀”声。可在这间小小的医务室内,没有任何奇迹发生。有的,反倒是对软软最残忍的重击。妈妈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就在软软一声声绝望的哀求声中,彻底消散了。那一瞬间,软软心慌到难以呼吸,她清楚的感觉到妈妈那根脆弱的“生命蛛丝”......断了。妈妈,彻底地离开了软软。轰隆——这一刻,软软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她再也支撑不住,小小的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磕破的额头上,渗出的血珠顺着她的小脸蛋渐渐流下来,和灰尘混在一起,糊了一脸,可软软根本感觉不到,也没有去擦。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遍遍地呢喃着:“不要这样对软软......软软是个好孩子......软软不能没有妈妈......”她呆滞的目光,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游移,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口袋里滑落的信封上。软软知道这个信封。她也知道,这个信封里有两根造型极为特殊的银针,但她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就是那封被师父用墨水刻意涂黑了几个字的信。此时的软软很想哭,想放声大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最爱哭鼻子、眼泪说来就来的她,此刻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的小胸膛里空荡荡的,仿佛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