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软软停了下来,凤婆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用那沙哑难听的嗓音,慢悠悠地说道
“软软宝贝,你要是舍得这些狼崽子的话,那你就跑吧。
你放心,婆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它们的。”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读音,
那浓浓的威胁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一旁的黑袍也瞬间明白了自己老婆的意图,立刻心领神会地帮腔作势,
他阴恻恻地笑道
“软软宝贝,你还不知道吧?你凤婆婆我这个老婆子,平生最喜欢吃的就是狼肉了哦。
而且啊,她不喜欢吃死的,就喜欢吃活的,
从狼身上活着一刀一刀地把肉割下来,蘸着酱料吃,
她说那样才新鲜,才够味儿!”
黑袍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软软的心里。
一刀一刀……
活生生地割着吃……
软软的小脑袋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血淋淋的画面,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狼狼,又看了看那个笑得一脸褶子的丑陋老太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知道,如果自己跑了,这些狼狼就真的完了。
最终,软软的小肩膀垮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看到软软不再催促小白,反而是一副认命的样子,黑袍和凤婆婆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一笑,笑声在林间回荡,说不出的刺耳。
是啊,善良,是最好的品行,
但有的时候,
它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这对狠毒的老夫老妻,正是死死地抓住了软软这个最柔软、最纯真的品性。
“这就对了嘛。”
凤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锁定了软软,
然后朝着她伸出了那双如同干枯鸡爪般的手,
“来,软软宝贝,到婆婆这里来,让婆婆好好抱一抱。”
软软的小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
她知道,走过去,自己就会落入一个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境地。
可是,她看着那些痛苦的狼狼,它们用仅存的力气,
依旧挣扎着想爬起来保护自己。
软软吸了吸鼻子,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她从小白的背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了下来。
她拍了拍小白的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小白,对不起。”
然后,她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
朝着那个让她感到无比恐惧和恶心的凤婆婆走去。
当软软迈着沉重的小步子走到面前时,凤婆婆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双干枯如柴、指甲又黑又长的手臂,
一把就将软软小小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哎哟,我的乖宝,可算让婆婆抱上了。”
她紧紧地抱着软软,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将自己那张丑陋的老脸,深深地埋进了软软那一头如月光般皎洁顺滑的银白色长发里。
“嘶——哈——”
凤婆婆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其贪婪、极其陶醉的吸气声。
软软身上那股独有的带着淡淡奶香和草木清气的味道,
顺着她的呼吸钻进肺里,
让她浑浊的灵魂都为之一振。
真香啊!
这味道,比她炼过的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来得提神!
然而,当她的手掌贴在软软的后背,用她那独特的蛊术秘法悄悄探查软软的身体时,
她脸上的表情从陶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
紧接着,这震惊又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女娃的身体虽然外表看上去年幼鲜活,
但其内在的生命本源,那种衰老的速率和灵魂的“年龄”,
竟然和困在自己这具丑陋躯壳里近百年的灵魂,
惊人地相似!
凤婆婆已经在这具又老又丑的躯体里面待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每天早上看到水缸里自己的倒影都会感到恶心。
她做梦都想换一具新的、年轻的、有活力的身体。
为此,她一直苦苦钻研一门古老而邪异的夺舍蛊术。
这门蛊术最苛刻的条件,就是被夺舍者的身体“年龄”必须和施术者的灵魂“年龄”相近。
差距越大,成功率就越低,
甚至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对方的身体本能反噬,导致魂飞魄散。
她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
可现在,这个小娃娃的出现,
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那头绝美的白发,那张精致的小脸,最关键的是,
这具身体竟然和自己的灵魂如此契合!
这意味着,她夺舍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