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滚,卷起漫天的黄土。这不是几十辆车,这是一条正在行进的钢铁巨龙。从大别山开出来的龙盾旅,此刻正行驶在通往徐州的官道上。打头的是几辆经过改装的猛士突击车,车身喷涂着荒漠迷彩,防弹玻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车顶的遥控武器站,那黑洞洞的重机枪口,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像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后面跟着的是从075舰上拆下来的特种运输车,巨大的轮胎比人还高,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那是几百匹马力在咆哮。这种声音,对于1938年的中国大地来说,太陌生了。路两边的田野里,几个正趴在地上挖野菜的老百姓,吓得锄头都掉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支仿佛从天而降的队伍。“娘嘞……那是啥玩意儿?”“铁做的怪兽?咋跑得比马还快?”“那是鬼子的战车吗?”“不像啊,鬼子的豆丁坦克俺见过,跟这一比,那就是个铁皮罐头!”车队没有停。林锋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战术平板,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红点。那是徐州方向的战况。“旅长,前面就是徐州地界了。”开车的铁锤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这一路上的溃兵越来越多了,看着真让人心里堵得慌。”确实。越往北走,路边的景象越凄凉。三三两两的伤兵,互相搀扶着,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有的拄着树枝做的拐杖,有的干脆躺在路边的沟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到龙盾旅这支庞大且精良的车队,这些溃兵下意识地往路边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羡慕。“停车。”林锋突然开口。车队缓缓停下。前面是一道关卡。那是徐州外围的一道防线。负责守备的,是一个团的川军。说是团,其实看那稀稀拉拉的人数,能有个营就不错了。他们穿着灰单薄的旧军装,有的甚至还穿着家里的土布褂子,胸前挂着两个干瘪的干粮袋。手里的家伙什更是五花八门。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几把大刀片子背在身后。看到这支钢铁车队逼近,关卡后的川军兄弟们瞬间紧张起来。“站住!干啥子的!”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连长,猛地拉动了手里那支老旧步枪的枪栓。“咔嚓!”虽然枪旧,但这拉栓的声音,却是透着一股子决绝。身后的几十个川军士兵,也哗啦啦地举起了枪。虽然手在抖,虽然面对的是这种看起来一撞就能把他们工事碾平的钢铁巨兽,但没有一个人后退。“连长,这……这是啥子部队哦?”旁边一个小战士,看着那些穿着星空迷彩、戴着凯夫拉头盔、脸上还涂着油彩的龙盾旅战士,吓得声音都在打颤。“这装备……比中央军的德械师还洋气!”“莫不是洋鬼子?”“还是……还是鬼子的特种部队?”连长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满是尘土的脸往下淌。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头车。“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不是咱们的番号,就不准过!”“弟兄们,把手榴弹盖子给老子拧开!”“要是鬼子,咱们就跟这铁疙瘩同归于尽!”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铁锤看着前面那些举着老套筒的川军,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旅长,这帮兄弟误会了,我去跟他们说说?”“不用。”林锋推开车门。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扶正了头盔。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他没有拿枪。双手空空,以此示意外面没有敌意。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却让对面的川军感到一阵窒息。林锋走到距离关卡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的士兵。看着他们脚上那双已经磨烂了的草鞋。大冬天的。这可是徐州的冬天啊。地上还有没化完的雪。可这些川军兄弟,就穿着单衣,踩着草鞋,守在这寒风凛冽的路口。有的脚趾头都冻成了紫黑色,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林锋的鼻头一酸。这就是咱们的脊梁啊。这就是拿着最烂的装备,打着最硬的仗的川军啊。“啪!”林锋猛地并拢双腿。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国民革命军,龙盾独立混成旅,旅长林锋!”“奉命驰援徐州!”“向守备弟兄们,致敬!”声音洪亮,穿透了寒风。对面的连长愣住了。龙盾旅?没听说过这番号啊?但是这军礼,这中国话,这股子精气神,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