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拿不出证据。”
“今天这事儿,没完!”
李长官的手,再次按在了枪套上。
林锋停下脚步。
看着被按在桌子上的刘德全。
眼神里满是嘲讽。
“证据?”
“火药。”
“来嘞!”
火药笑嘻嘻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转着一把小巧的螺丝刀。
那是他拆弹用的工具。
“这位长官。”
火药走到刘德全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刚才这小丫头说你臭。”
“我也闻到了。”
“不过,我闻到的不是咸鱼味。”
“是……显影水的味道。”
显影水!
洗照片用的!
刘德全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不再挣扎。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桌子上。
火药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伸手。
直接从刘德全的上衣口袋里。
拔出了那支看起来很精致的、派克金笔。
“好笔啊。”
火药把玩着钢笔。
“美国货,挺值钱。”
“不过……”
“这重量,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火药手指灵活地转动笔帽。
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拧开。
而是按住了笔夹上的一个小凸起。
逆时针旋转三圈。
“咔哒。”
一声轻响。
钢笔的笔杆,竟然从中间弹开了。
露出了里面藏着的……
不是墨囊。
而是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微缩胶卷!
“哗——”
全场哗然。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在这个没有微型相机的年代。
能把胶卷做到这么小,还能藏在钢笔里。
除了受过最专业训练的日军特高课间谍。
还能有谁?!
李长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那个微缩胶卷。
虽然还没冲洗。
但他不用看也知道。
这里面拍的是什么。
肯定是刚才沙盘上的兵力部署!
是台儿庄的布防图!
是几十万弟兄的身家性命!
“好啊……”
“好得很啊……”
李长官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揪住刘德全的衣领。
把他从桌子上提了起来。
“刘德全!”
“老子待你不薄啊!”
“把你从一个排长提拔到作战参谋!”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就是这么报答国家的?!”
“啪!”
李长官狠狠一巴掌抽在刘德全脸上。
直接把他眼镜都抽飞了。
刘德全嘴角流血。
既然暴露了。
他也不装了。
原本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呵呵……”
“呵呵呵……”
刘德全吐出一口血沫子。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李宗仁……”
“你以为你赢了吗?”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的情报,早在半小时前就发出去了!”
“濑谷支队已经拿到了滕县的布防图!”
“他们的重炮,现在估计已经把滕县的城墙轰塌了!”
“你们的王铭章师长……”
“这会儿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哈哈哈哈!”
“大日本皇军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刘德全疯狂地嘶吼着。
想要去咬舌自尽。
“想死?”
林锋冷冷地看着他。
“没那么容易。”
“鹰眼,卸了他的下巴。”
“咔吧!”
一声脆响。
刘德全的下巴被卸了下来。
只能发出“啊啊”的惨叫声,口水直流。
再也喊不出那令人作呕的口号。
“带下去。”
李长官挥了挥手。
语气冰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别让他死了。”
“把他的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挖出来。”
“然后……”
“凌迟。”
“祭旗。”
“是!”
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德全拖了下去。
大厅里。
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这一次。
不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而是一种……
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刘德全最后的那句话。
像是一根刺。
狠狠地扎在了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