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震,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功法,甚至连风后奇门最核心的法理都一语道破!这等眼界,这等见识,早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前辈……您……”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张云渊转过头,看着他那副惊骇的模样,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沧桑。“不必紧张。我与你师门,也算有些渊源。”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残月,声音变得有些悠远。“算起来,该是几十年前了吧。那时候,你师父云龙道长恐怕都还没上山呢。”“我曾在武当金顶,与此术的开创者,周圣,坐而论道,整整一夜。”“我们从《道德经》聊到《阴符经》,从太极两仪聊到奇门遁甲。那是个很有趣的人,想法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总能说出些惊世骇俗的道理来。”“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指着天边的云,笑着对我说,‘你看这云,聚散无常,所谓天道,亦不过如此。人若能将自身化为天地,又何须敬畏这天地?’”张云渊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一晃眼,竟已是百年光阴。”“当年的故人,早已不知所踪。这门惊世骇俗的奇术,却终究是传了下来。”轰——!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王也的识海之中,炸得他头晕目眩,神魂俱颤!几十年前?与风后奇门的开创者周圣真人,坐而论道?一晃眼,已是百年光阴?王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容颜清秀,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师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脚反复碾压,踩得粉碎。他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几十年前,那是民国。百年光阴……那眼前这位前辈的真实年岁,岂不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几乎要当场夺路而逃的恐怖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看着张云渊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早已看遍了沧海桑田的深邃眼眸。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夜,到底遇到了一个怎样……不可理喻、不可揣度、不可想象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