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诸葛青被自己的心魔所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迷雾之外的风子皓等人,脸上那份得意的神情愈发浓重。“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就是!仗着一手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邪火,也敢在我九天派面前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师兄威武!让这帮凡俗界的土包子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奇门之术!”一阵阵充满了讥诮与快意的嘲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诸葛青那早已动摇的道心之上。九天派的掌门与几位长老,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们虽然不赞同这些年轻弟子的胡闹,但眼看凡俗界的术士在自家门口吃瘪,心中那份属于术士的骄傲,还是让他们选择了沉默。而就在这片充满了得意与轻蔑的氛围中,一个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哎,咱们这些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王也打了个哈欠,他从人群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那副总是睡不醒的模样,与周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先是看了一眼阵中那个脸色煞白,还在与心魔苦苦抗争的诸葛青,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迷雾深处,对着那几个还在洋洋得意的九天派弟子,摆了摆手。“我说几位,差不多就行了啊。大家都是术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非要搞得这么难看吗?”他这番话,说得是语重心长,像个劝架的老好人。但这番话落在风子皓等人的耳中,却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怎么?你想替他出头?”风子皓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充满了不屑,“你也是术士?我倒要看看,你这凡俗界的术士,又能有什么惊人的手段!”“手段谈不上,就是会点微末道行,勉强糊口罢了。”王也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一步踏入了那座变幻莫测的“三才迷踪阵”之中。“贫道王也,武当山来的,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副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的气质,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王也,是一块被随意丢在路边,毫不起眼的顽石。那么此刻的他,便化作了一缕融于天地的清风,一片落入溪流的枯叶,自然而然,不着痕迹。他没有像诸葛青那样,试图用暴力去破解阵法的节点。他甚至连内景都未曾开启,只是将双手揣在袖子里,懒洋洋地在阵中迈开了步子。他走得很慢,步伐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又仿佛暗合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在他的识海深处,神魂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推演着这座古老阵法的每一丝能量流转轨迹。风后奇门,其根源虽与九天三式同出一脉,但作为八奇技之一,它所触及的,是更为根本、也更为不讲道理的“理”。它并非强在力量,而是强在对“时”与“空”的极致操控。“装神弄鬼!给我上!”风子皓等人见他这副模样,只当是故弄玄虚,当即催动阵法,发动了攻击。无数道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足以撕裂钢铁的罡风向他袭来,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处,诡异地一顿,随即擦着他的衣角飞过,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与整个阵法出现了微小的错位。数头由幻术凝聚而成的、堪比先天高手的狰狞恶鬼,咆哮着向他扑来,却总是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扑了个空,仿佛他只是一个存在于那里的虚影。他没有出手,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未曾动过。他只是走。不紧不慢地,走着。风后奇门,拨乱时空。王也并未强行篡改阵法规则,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只是在用一种近乎“作弊”的方式,不断地为自己,设定着独属于他一人的“吉时”与“吉方”。这使得他永远都能提前半步,出现在整个阵法攻击的死角与盲区。每一个落步,每一次转身,都耗费着他海量的推演与心神,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不是在破阵。他是在“逛”阵!“这……这是怎么回事?!”迷雾之外,风子皓等人骇然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三才迷踪阵”,竟仿佛成了一个漏风的筛子。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依旧在运转,所有的攻击也都精准地落向了目标。可偏偏,就是打不中!那感觉,就像一群手持利刃的壮汉,在围攻一个滑不留手的泥鳅,无论他们如何疯狂地挥砍,对方总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他们的刀锋下溜走。“加大力度!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风子皓彻底被激怒了,他与其他几名弟子对视一眼,将自身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他们要引动这座大阵最核心的力量——心魔幻境!刹那间,阵法之内的景象再次变幻,那充满了杀机的修罗战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王也内心最深处,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场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