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光吞噬了一切。张云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足以撕裂万物的恐怖空间之力包裹、拉扯。饶是以他元婴初期的强横肉身,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渺小得不值一提。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看”到了一些破碎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世界的奇异画面。有身披金色战甲、背生十二翼的炽天使,在与一头体型堪比星辰的狰狞巨兽,于无尽的星海中搏杀。也有驾驭着青铜古战车、手持雷霆长矛的巨人,在一片早已化为废墟的星域中,与亿万亡灵大军,进行着惨烈无比的厮杀。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又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他的眼前,让他那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都为之剧烈震荡。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卷入了传说中的空间乱流之中。这是一种比单纯的空间穿梭,要危险了亿万倍的恐怖遭遇。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刻将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混元道炁催动到了极致,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厚重无比的护体气罩。嗤!嗤!嗤!那些混乱的空间碎片,如同最锋利的、无形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他的护体道炁。每一道碎片的划过,都带走他海量的道炁,让他丹田气海中的能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消耗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知道这该死的空间乱流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若是再这么消耗下去,即便是他,也终有力竭之时。到那时,等待他的,便是被这无尽的空间乱流,彻底撕成最原始的粒子,形神俱灭!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道炁,已经消耗了近七成,金丹都开始变得有些黯淡无光之时。前方那片混乱的光影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那是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小奇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地旋转着。“出口!”张云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再也顾不上节省道炁,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轰然引爆,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唯一的生机,疯狂地冲了过去!轰!当他的身体,穿过那个奇点的刹那。一股更加恐怖的、足以将星辰都挤压成粉末的巨大撕扯力,轰然降临!“噗——!”张云渊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他那堪比法宝的强横肉身,竟在这股恐怖的撕扯力之下,寸寸龟裂,鲜血淋漓!他的神魂,更是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轰中,剧烈地激荡起来,让他险些当场昏死过去。整个人,如同一颗被从天外抛下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陨石,朝着一片未知的、漆黑的大地,狠狠地砸了下去!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荒原之上轰然炸开!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凭空出现。烟尘散尽,张云渊躺在坑底,浑身浴血,衣衫褴褛,那张总是平静淡然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狼狈。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膝而坐,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肉身之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狰狞裂痕,四肢百骸的骨骼尽数碎裂,五脏六腑都已移位。更糟糕的是,他的神魂,在那最后的空间撕扯中,受到了剧烈的震荡,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而最最致命的,是他体内的元婴。那个与他面容无二,通体晶莹剔透,本该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元婴,此刻竟是双目紧闭,气息萎靡,陷入了一种半沉睡的状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阻断。他所能调动的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该死!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凡俗界还要稀薄?!”张云渊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他发现,在这片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末法的天地间,他那本已臻至元婴初期的恐怖修为,竟被强行压制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层次!虽然依旧强大,但与真正的元婴之境相比,已是天壤之别!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从纳戒中取出了那枚凌雪交给他的传讯玉符。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道炁,那枚本该与他神魂相连的玉符,都如同一块顽石,没有丝毫的反应。失联了。与昆仑仙域,彻底失联了。伤势沉重,神魂震荡,修为被压制,又与后方彻底断了联系……这一刻,即便是以张云渊那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名为绝望的情绪。他,陷入了一片真正的、前所未闻的孤岛绝境。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一股冲天的、充满了暴戾与血腥的妖煞之气,自远方的地平线,轰然传来!那股妖煞之气,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纯粹,仿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