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片浩瀚的星域之中,遇到一个同样来自昆仑仙域的……故人?“你是……”张云渊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老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落寞。“看来,小友与老朽,当真是同乡啊。”老者自嘲一笑,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老朽袁天罡,至于来历……说来话长了。”袁天罡!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张云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异域星海,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来自一千多年前唐朝的老古董!张云渊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他脱口而出:“那李淳风前辈呢?”袁天罡浑浊的眸子猛地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愈发萧索。“你竟也知道淳风……看来,你我的确是同根同源。”“一言难尽啊。”他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追忆。“千年前,我与淳风兄合著《推背图》,试图推演华夏千年国运,却也因此,泄露了太多天机,引来了杀身之祸。”“为避追杀,我二人无奈之下,只能舍弃凡俗的一切,误入了一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早已失控的空间裂缝,想要寻求一线生机。”“那裂缝的另一端,便是你我口中的昆仑仙域。”张云渊心中一动,原来这便是他们进入昆仑仙域的背景。“我二人本以为觅得了仙缘,可在昆仑仙域待了些时日,便发现那里的法则亦有残缺,大道不全,终究不是长久之地。”袁天罡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于是,我与淳风兄困顿百年,终于突破元婴高手。而后我们再次推演天机,耗费百年心血,终于找到了那座通往星域天穹的古老传送阵。”“只可惜,那传送阵早已残破不堪,启动之时极不稳定。”“我与淳风兄在传送途中,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冲散,等我再次醒来时,便已身处这片陌生的星域了。”“这一晃,便是千年光阴啊……”他说着,摇了摇头,那声音里,充满了英雄末路的萧索与对故土、对挚友的无尽思念。张云渊听着他的叙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两位闻名千古的奇人,为了躲避追杀,流落异域,最终一人被困星海,一人不知所踪。推算下来,昆仑仙域已经有一两千年没出元婴期高手了,古老传送阵也彻底荒废。那算下来,二人应该是在传送阵还未腐朽的时候,传送而来。不然的话,时至今日,昆仑仙域的灵气已经相当稀薄了。恐怕也承担不起同时两位元婴高手的传送!这修仙之路,当真是步步荆棘,充满了未知与凶险。“对了,小友。”袁天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张云渊,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郑重。“你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如今的昆仑仙域,可还好?”张云渊沉吟片刻,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半真半假地说道:“晚辈也是在一次意外中,通过那座古老的传送阵来到此地的。”“至于如今的昆仑仙域……”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已经变天了。”“五门八派,如今都已臣服于一位高人麾下,整合为一,名为仙域盟。”“什么?!”袁天罡闻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五门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怎会轻易臣服于人?”“那位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张云渊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乡遇故知,感慨万千,袁天罡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他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来自故土的年轻人,心中生出几分亲近,便主动开口问道:“小友初来乍到,对这北斗星域想必还很陌生,未来有何打算?”张云渊沉吟片刻,他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活了千年的老古董,对这片星域的了解,绝对远超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探口风。他故作随意地说道:“晚辈之前听闻,这里有一片名为陨星海的混乱星域,似乎藏着不少上古遗迹,晚辈想去那里碰碰运气。”“陨星海?!”袁天罡闻言,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一把拉住张云渊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万万不可!”“小友,你有所不知!那陨星海,乃是这北斗星域,真正的禁区!绝非你我这等外来之人,可以轻易涉足的!”张云渊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解。“哦?此话怎讲?”“那里的凶险,远超你的想象!”袁天罡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那张老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其一,那里的空间法则极度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