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渊这一观察,便是足足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他就如同一块毫无生机的陨石,静静地悬浮在风暴之外,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他那浩瀚如海的神念,化作了千万缕最细微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狂暴的天然风暴之中。他没有去触碰那些一看便知是杀机四伏的强大禁制,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织工,一点点地,分析着这片天然风暴的运转规律。这风暴虽然看似混乱狂暴,毫无章法,但在张云渊那卜字门手段,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推演之下,其内在的规律,还是被他一点点地,剥离了出来。风暴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能量的潮起潮落,都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源自宇宙初开时的韵律。而在那无数次的潮起潮落之间,总会有那么一瞬间,风暴的能量会达到一个最低的谷值。那个瞬间,虽然极其短暂,甚至不足一息。但对于张云渊而言,却已足够!那,便是他潜入其中的唯一机会!在确定了风暴的规律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笼罩着整座仙山的、由无数法则之力构成的复合型上古禁制。这些禁制,环环相扣,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有的禁制,充满了毁灭性的攻击气息,一旦触碰,便会引来雷霆万钧的打击。有的禁制,则充满了扭曲空间的幻象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幻境,神魂耗尽而亡。更有的禁制,甚至能引动时间法则,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被剥夺寿元,化为一捧枯骨。这些禁制,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元婴后期的修士束手无策。更何况,它们还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其威力,早已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若是换做旁人,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在此,面对这等堪称无解的禁制,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叹,最终无功而返。但张云渊可是身负八派绝学,卜字门的绝学更是让他对阵法、方位的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在他眼中,这看似天衣无缝的禁制,依旧存在着破绽。那破绽,便是这些禁制之间,能量转换的节点!“找到了。”张云渊的嘴角,扬起一道自信的痕迹。他在等,等那天然风暴的能量,达到最低谷值的那个瞬间。也在等,那禁制之间能量转换的节点,出现的最薄弱的那个刹那。当这两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完美重合的时刻,便是他出手的时机!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当时机来临的刹那,张云渊动了!他眼中精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悍然冲入了那狂暴的风暴之中!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那无数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之间,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闪转腾挪。每一次的移动,都恰好落在了风暴能量最薄弱的节点之上。整个人,仿佛与这片风暴融为了一体,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他便已成功穿过了那片足以撕裂化神大能的恐怖风暴,来到了那座悬浮仙山之前!他没有任何的停留,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玄奥的法印。“通天箓,破!”他并指如剑,以自身那精纯的混元道炁为墨,以虚空为符纸。一道道充满了破法与解析意味的金色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盘旋,瞬间便构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闪烁着玄奥光芒的金色符箓!随着张云渊屈指一弹,那金色符箓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贴在了那几道禁制能量转换的最薄弱节点之上!嗡——!整座护山大阵,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地一颤!那原本流畅无比的能量运转,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凝滞!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对于张云渊而言,这,便已足够!“就是现在!”他身形一晃,奇门开,空间错。他一步踏出,便已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成功地,踏上了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仙山!然而,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整座仙山,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被他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彻底惊醒!仙山深处,一座早已坍塌了大半,却依旧散发着无尽锋锐之意的古老剑冢之中。一道隐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剑阵,被瞬间激活!“不好!”张云渊心中一凛,他感觉到一股足以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致命危机,自那仙山的深处,轰然爆发!他想也不想,体内的混元道炁疯狂运转,金光咒与星辰不灭体在瞬间便催动到了极致!但,已经晚了!嗤啦——!一道快到极致,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