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序:“你弟。”
林溪荷”
这呆子果然被林品言引去了注意力。文之序思想波动一瞬,随即将那点子哄骗老实人的愧意,抛到九霄云外。
老实人还把鸟笼往文之序怀里一递。
文之序垂眸,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爱宠,心中微诧:这般轻易……便讨要回来了?
人群聚拢处,一场斗鸡正激烈进行。
两只雄鸡缠斗不休,围观人群自成两派。
小部分人下了赌注,大部分人看个热闹。
林品言是那一小撮人,他捏着拳头,恨不能替鸡出战:“金刚!冲呀!”那只叫金刚的公鸡,虎视眈眈,每每踏行一步,全身鸡毛凛然震动。林溪荷又窥向另一只名为破风的公鸡。
那鸡好似一尊木雕,不妄动,但它的眼神看得极深,视线透出沉稳。林溪荷凑过去:“压了多少?”
“阿姐……??“林品言一惊,讷讷道,“你怎么来了?”他逃课出来斗鸡,全身上下银子悉数压给金刚。另一个原因,他被林溪荷炸光了零花钱一一连离家出走的银子都没啦!他想赚钱!
古代这些纨绔公子,除了啃老,唯一能"自力更生"搞点钱的门路,恐怕就是赌了。
林溪荷:“你想赢么?”
“想!"小胖子握拳。
“行。”
可问题是,林品言这回押上全身家当,断无中途收手的可能。说白了,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没钱了。
林溪荷只好摇人。
她匆匆回眸,便见文之序鹤立鸡群站在人后,谢棋早已不知去向。林溪荷再一歪脑袋,好嘛,谢棋已将银两押到金刚身上。在场所有人,无人不看好金刚。
金刚赢,只是时间问题。
林溪荷从人群里往后撤,好不容易走到文之序身边,她胳膊朝他一敞。文之序垂眸,就见五根指头伸至眼前。耳畔响起林溪荷的说话声,尾音缠着些无赖意味:″借点银子呗?”
“我又不是钱肆。”
他怀里还抱着鸟笼,卜卜在栖架上蹿下跳,急得到处学话:“钱肆~钱~钱~死~死~″
林溪荷扬眉,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得意,五根手指卡拉卡拉乱舞。“…文七,拿钱来。”
文七替自家公子愤愤不平。
文之序将荷包拍进林溪荷手里:“拿去。"都给你,爪子别乱挠了。谁知,这姑娘直接把对付林品言那套“抄家流程”用他身上。她仰脸,将他一番端详:“袖兜,缠腰,鞋底…”
文之序无奈:"真没了。”
“真的?"她的眼珠子碌碌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咕都冒泡。“文某从不骗人。”
林溪荷这才打开沉甸甸的荷包。好家伙,里头全是白花花的整银!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文之序果然是条金大腿,她得抱住,绝不撒手。见文之序当真给银钱让林溪荷下注,谢棋精神更盛,立时喝令谢府小厮:“把身上的银钱都取出来!"连小厮袖中藏着的碎银也不放过。在人们如雷的助威声中,金刚昂首傲立,鲜亮的鸡冠在日光下艳丽夺目。所有人商量好了似的,全押常胜将军赢。
可有位年轻姑娘走到金刚对面。她掏出银子,一锭、两……悉数将银两压在破风身上。
众人:“?”
谢棋眉毛一弹:“完了完了完了!林女侠押错了!”下注后不能返悔。
反其道行之的林溪荷坚决押破风。
林品言嘴角坠向两边,边哭边嘟囔:“输了……鸣…“你怎么不教她?“谢棋看向文之序,只见他抱起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仿佛散出去的是夹了铅的假银子。
“她用我教?"文之序瞥一眼林溪荷的后脑勺,她的耳廓在日光下变得薄红,“她未必会输。”
一炷香的功夫,胜负已决。
四下弥漫着不甘与疑惑的低语。
更多的,是人们输了银两后挥之不去的懊丧。只有一家欢喜。
林溪荷赢了个盆满钵满!兜里塞满亮闪闪的银锭子,手上还挂着一吊吊铜钱,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活像个行走的钱肆。乌泱泱的围观人群散了大半,后方上来辆空马车,林溪荷怕有偷子抢她赢来的赌资,抱着银子一头扎进马车。
“???“新来的车夫大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家公子都还没上马车呢,“二公子……”
文之序摆摆手,泄出一声:“罢了,随她。”马车往前缓行。
小胖子不想走路,几欲上车,文之序睨他一眼,小胖子只好乖乖地走在马车旁边。
“阿姐……你好厉害!”
车内传出林溪荷得意的声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阿姐能教我斗鸡吗?二哥带我都斗过几次,有输有赢。”她又甩出一句:“教小孩子赌的人,天打雷劈嗷!我还想多活几年。”“……“车外的文之序无奈望天,暖阳高照,幸亏是个好天。“阿姐,分我点银子好吗?就一点。”
林溪荷无情拒绝:“就一点也会被你拿去赌,小孩子不许赌!”“呜呜鸣……"孩子心态崩溃了,边走边抽泣。林溪荷烦得不行,期间令车夫停车两次,一次买了糖画,一次买了糖葫芦。哄小孩用的。
谢棋:“文二,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