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圆房
一室暖香,彼此的气息热烫。
林溪荷看着文之序生疏的手法,堪堪忍耐半根红烛的时间,额角一滴汗滑入眼中。
床上之人终于破防:“…你到底会不会?”要说这古代,别的也就罢了,唯独生理卫生知识的普及率不行!林溪荷成婚前,好歹有婆子“紧急教学”。婆子话音晦涩:“这儿那……”
林溪荷故意逗老婆子:“嬷嬷,您说仔细些。”婆子含糊道:"小姐的这儿,姑爷的那儿。”林溪荷:"哪儿哪儿?”
““婆子羞得老脸通红,被林溪荷气走。
烛油落下,火光忽闪,正映出帐幔上的并蒂莲。花开并蒂,栩栩如生。文之序也不好受,离城池一步之遥,守城大军抱着赴死的心挡住城门。他能怎么办?这种时候,哄人劝降?
那不行,渣男行为,不似他的作风。
新婚夜被夫人嫌弃,他又遭不住。
文之序屈指点她脑门:“不许催。”
林溪荷拿脚尖踢他:“我又不是木鱼!”
见她恼了,文之序抱她脑壳啄了三下。
热息交缠,灰暗的光线下唯有那双眼睛专注无比:“夫人缓好没?”身下那具僵直的躯体,不情愿地挪了挪:“好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林溪荷咬唇闭眼,赴死的表情。最后一截烛火燃尽。
床幔勾开一截。
见文之序披衣下床,林溪荷拉他。
文之序:“拿蜡烛。”
仗着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林溪荷佯装镇定:“不要蜡烛。”“我看不清。“文之序无奈叹气,他已经收着力道了,怕不得章法胡来会弄伤她。
林溪荷呼啦一下环住他后背,下颌抵到他的肩窝,呢哝道:“不成,会着火的。”
这宅子修缮的钱是从闵氏和林芷柔处拿的。林溪荷可舍不得漂亮气派的大宅子二度走水。
说起来,林溪荷得感谢她后妈和妹妹呢。没想到母女二人的小金库竞如此殷实。花别人的钱,装修自己家,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翻新过的宅子疏阔,文之序念她畏寒,早命人重铺地龙,以待冬日。连浴房都依着她的喜好,改了布局,只为让她沐洗时更舒适些。月光漫涨进来,男人的侧脸被光线映亮,林溪荷的视线从窗棂掠回他的脸。看不清面容,但微喘的气息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极力克制。见他没有动作,林溪荷又想,要不我主动些?艳色锦缎顺着后背缓缓滑落,月白色的光华下,背肌轮廓如潜行的山脊。林溪荷屏住气息,目光沿着肌.肉线条寸寸下行。房内悄寂,诱.惑无声。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
“夫人渴了?”
………没有。”
含笑的眼对上黑亮的眸,沉哑的声音钻进林溪荷的耳朵:“为夫倒是渴了。”
气息交融,绕着丝丝缕缕的香。
额头相抵,他的眼睛像个黑洞,将她的神志悉数吸走。林溪荷浑身颤了颤,瘫在一边。
那人却不放过,池中水草般纠缠过来。
林溪荷被他一整个捞到身上。她趴好后,眼睛一闭,不管了,人.肉垫子凑合用吧。
天塌了她都要先睡觉。
“夫人歇一炷香的时间。”
文之序起身燃香。
“???”
怎么,听他的口吻,这是中场休息呢?
被窝少了个人,空落落的。
林溪荷心如死灰,抬头嘎蹦敲自己脑门:“怪你,馋人家身.子!这下好了,还有下半场……
明天还要给新晋爷爷文弘渊请安,她怎么起得来?文之序果真踩着一炷香的时间回来了。
蜡烛点亮,灯火勾勒出床上那道直挺挺的身影。他走近一看,他的新婚夫人不知何时穿戴齐整,闭眼躺床上,双手交于胸.前。
文之序抓住她的一节手腕,低头含住她的腕子,唇畔能感受到脉搏变快,他眼皮掀高,端看她的脸。
“没睡。"笃定的语气。
“……“不受美.色.诱.惑的林溪荷死死闭住双眼,没什么能蚕食她的意志!“唉,可惜了。”他倚回床榻边的柱子,“夫人睡下了,吃不到了。”“吃?"林溪荷激动地泄出一声,装睡不成的她顿觉面上过不去。一缕熟食的香味悄然袭来,直引得她肚子轻动。“夫人不是想吃烧烤,我让厨子备着呢。"林溪荷喜欢吃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文之序听过好多,可乐、烧烤、汉堡、奶茶……不管有多离谱,文之序当记应记。
他捏起烤肉签子,切薄的肉片洒了各种调料,那酥香的味道拼了命地往林溪荷鼻子深处里钻。
别说是屈打成招了,像她这样的馋鬼,刑具都不用拿出来,一串和现代相仿的烤肉,直逼得她缴械投降。
她嘴唇翕动,文之序便把烤肉放到她唇边,喂进去。新娘子心安理得躺着吃。
这个爱睡懒觉的馋鬼,一夜没睡。大清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林溪荷拉着文之序,扑通两声给文弘渊请安。
“爷爷好!爷爷喝茶!”
文弘渊刚低头,手里多了盅茶盏。
烫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在孙媳妇期盼的眼神里,老头子哆哆嗦嗦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