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屑和柠檬汁加入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香气很快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让我试试。“沈辞月颇有兴致伸出手。
顾怀砚把盆递给她:“五分钟。”
沈辞月奋力搅拌起来,时不时停下闻闻:“好香。”顾怀砚从消毒柜里取出模具,放在台面上。“是要倒进去吗?"她下意识就将手里的盆倾斜过去。“停。"他伸手接过来:"时间还不够。”她甩甩胳膊:“还挺累。”
“你劲使大了。"顾怀砚匀速搅拌:“就这样的力度就好。”顾怀砚把搅拌好的面糊倒入模具,震了震将其整理好形状,随后放入已经预热好的烤箱,定时四十分钟。
他转身看向沈辞月:“宝贝,四十分钟,我们要不要……“不要。"她双手护着自己:“等下我还要开会呢。”顾怀砚忍不住失笑,他绕过料理台,把她从高脚椅上抱到台面坐好。沈辞月背后没有依靠,下意识就揽住他脖颈。顾怀砚凑近低声道:“那亲一亲总可以吧。”“轻轻的亲,"沈辞月低头看他:“不能亲红了,更不能肿了。”顾怀砚仰头就吻了上去。
他站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护着她后腰。这个吻极其温柔,如果沈辞月躺在被窝里,要不了一分钟就能被亲睡着。此时她阖着双眼呼吸渐乱,喉间时不时溢出一声轻哼,身子贴得越来越近。顾怀砚的吻向耳边而去,最终含住她泛红的耳垂,轻轻吮吻。沈辞月仰起脖子,偏了偏头,有些难耐地咬住下唇。顾怀砚的吻回到她唇瓣上。
她偏头避开,在他耳边小声说:“做十分钟,好不好。”顾怀砚拍拍她的臀侧:“看不起我?”
“不是。"她扭扭身子,说话黏黏糊糊:"时间不够了。”顾怀砚低笑一声,抵着她额头:“晚上好不好,明天没事,漫漫长…“我会死掉的。”
顾怀砚没再逗她,抱起她走到窗边的沙发椅边坐下。“睡二十分钟。“他轻声说:“等甜点好了,我叫醒你。”沈辞月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很快安静下来。午后的室内,只剩下烤箱的运转声,柠檬与黄油的香气在空气里缓缓飘散。会议时间将近。
顾怀砚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端着切好的柠檬磅蛋糕,步伐从容地走进会议室。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顾勤和助理团已经就位。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拉过沈辞月,让她在桌后的椅子里坐下。沈辞月扫了一眼会议室。
很安静,所有人都已经进入状态。
她没敢有多余动作,也坐好等着。
“说重点。"顾怀砚站在她身边,语气平静。顾勒应了一声:“先从程家资产盘查开始。”投影亮起。
其中一位助理开始汇报。
“目前程家在国内的资产分为三块。传媒、地产和实业。”“传媒板块近两年盈利能力持续下滑,应收账款周期拉长,内容与渠道的变现能力明显下降,现金流吃紧。”
“地产主要是三处度假项目。其中两处因为定位和资金问题停摆,一处正常运营,但长期亏损,服务体系与品牌推广基本失序。”“实业板块有两家纺织加工厂、一家建材厂,现金流健康,但增长空间有限。”
沈辞月伏在桌面小口吃着蛋糕,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认真聆听。另一位助理补充:“从整体看,实业可作为现金流稳定资产保留,传媒建议剥离。”
“地产停工项目如果能和古址资源结合,调整定位,更适合长期发展。”正吃着蛋糕的沈辞月,一听“古址",立刻抬头,眼里闪烁着光。但这个话题并没有后续,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顾怀砚踱步到窗边停了片刻,转身走回到办公桌边:“继续。”顾勤切换投影内容:“岭道及相关境外机构目前资金链整体健康,但下半年有几笔集中投放,需要提前统筹。”
接下来说的内容,让沈辞月无暇吃喝。
屏幕上的图表与数字一页页快速切换。
私募、发行、杠杆比例、回报周期……
这些名词她并不陌生,可眼前呈现的是完整的资金结构,越听越吃力。到最后,只觉得一片茫然。
汇报全部结束。
“Anna,古址这块你跟进。"顾怀砚淡声道。沈辞月下意识看向Anna,欲言又止,眼里的光很快暗了下去。“传媒,拆开谈。"顾怀砚安排完,转身走回到沈辞月身边:“散了吧。”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见蛋糕只吃了一小半:“不好吃吗?”
“好吃。“沈辞月蹙着眉:“好复杂啊。”顾怀砚笑着将她抱起来,自己坐下后把她放在腿上。“第一次听,不知头尾,肯定会犯迷糊。”沈辞月点头:“这就是家族里的事务吗?”“当然不是。"顾怀砚失笑:“这些是临时,偏短线的事情,真正长期的,都在家办那边。”
“家办?”
他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揉了揉:“你就把家族想成是一个公司。家办是董事会,有提议权和表决权。收购什么产业,股比、风控都由他们把关。这些属于长线事务,也是家族根基,自有一套运转体系。”沈辞月问:“可是家里不就是有个基金会吗?”“表面只有这个。“顾怀砚想了想,换了个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