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不知道别人对她在家,受到到苛待心知肚明吗?
知道。
她春夏秋冬,除了家里需要小奴隶才放她进门,大冷天都随时会赶她出门,常年在外溜达,她怎么可能听不到大家闲话自家事的话。
还有些不讲究的直接拉住她问东问西。
也就是原主的不敢讲家里的事,保持着闷葫芦似的形象,逃脱了家里人的打骂,也得到了一个嘴严、老实的名头。
她也知道如果她求助别人,总有心软的人帮她说话,就像梁大妈和她的两个闺女。
却也更知道别人顶多劝劝邓大明、张德芳,偶尔给上一口吃的,给几句人生道理。
她依旧无处可去,也会得到更狠更长时间的打。
所以她不敢求助别人,别人问她在家遭受什么对待也不敢说,哪怕回头就听到有人嘲她不给自己争取,活该受着。
但虞颂不图别人将她拉出火坑,给与她什么帮助,她只需要借个机会给自己扭转一下人设。
虽然她接了任务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介意任何身份、任何人生,哪怕是乞丐,罪人,残疾人,不是人,都能没有心理负担的顺着他们的人生演下去。
可,谁没有点私心呢。
能踩着人设崩和不崩的红线过一下属于自己的日子,虞颂不介意演一演。
所以此时,她保持着弱势的形象,小声的,用‘所有胆量’来反抗。
“不是大家欺负我。”
苍白的脸,杂乱的一看就是胡乱剪出的头发。
侧头时脖子上没有消下去的绳印,露在外面的胳膊瘦的能除了骨头就是皮。
会瞧的,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体很差劲。
衣服湿哒哒又破旧不堪。
她为难的低下头。
脚踌躇的在鞋子里动一动,前面脚趾就这么露了出来,侧面开口,薄薄的鞋底磨的应该透底了。
手捏着衣角,就那么一绕……
衣服立马一窟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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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看向张德芳。
当妈的穿的衣服干净利落,没有一个补丁,头发还烫了时下最时兴的小卷。
再看,面色红润,精神百倍,身上的肉多的把衣服都撑起来了。
又看,脚下的千层底布凉鞋应该是出自前院祝大妈的手艺,看着朴素不起眼,实则穿起来很舒服。
脑子一想,张德芳的其他孩子好像也都穿的漂亮又干净。
平日里张德芳一家子里,唯独老三独来独往,没有对比也没有感觉出太明显的差别,现在一看,这作贱的太明显。
“老张,你的偏心和苛待很明显了,我们都说前面老金家不做人对自己孩子都不好,平时你也没少说让大家好好对孩子的话,现在看,事实上就你做的更过,还就对着一个折腾。”
人群里也有人撇嘴,脸上都是不屑和嘲讽。
“姓张的今上午还说我怎么不对呢!结果自己做的事可比我还不如,我可没逼死我家大妮。”
她就是觉得自家大闺女都二十了还在学校实在不像话,想让她别念了找个工作。
而且她工作都盯好了,现在工作抢手的很,结果自家那个闺女实在不像话,还想去什么报社试试!
当妈的了解闺女,她闺女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要不是为了让孩子将来找个好婆家早就让她退下来了!
她可和张德芳不一样!
“瞧着三丫头怕是不寻死也活不了几年,这么瘦恐怕……”
会饿死。
三个字说的声被压下了,怕刺激到孩子,但嗓门大压的并不低,含含糊糊的听的模糊,却也能猜出。
他们这边住的人杂又多,天南地北的有些有见识的都有自己的眼力见。
更别说稍微上些岁数的都经历过战争和□□,饿死的人是什么样他们都见过。
只是邓三丫更像是长期被饿成这样的……
近些年日子不算好过,可他们都有工资有补贴,再困难也能让全家吃个半饱,最差三分饱也是没问题的,各家每户的再瘦身上也都有点肉,但邓家三丫头身上皮包骨,干巴巴的像活尸似的。
再看个头。
这丫头应该也有十七八了,一米六几的个子,看着不矮,可那也是随了爹妈,但和他们家里的人比——
她那俩才六七岁的弟弟都快赶上她高了!
而且哪个孩子都比她健康。
那脸上、手上的颜色,哪里是什么健康人的肤色啊。
还有精气神。
一看就是被欺压、磋磨的可怜人。
“前些年资本家的下人都比邓家老三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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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对比还好,能说出爹妈无大错,有了对比,再丧良心也不说孩子不懂事了。
“搁饥荒年,那饿到临死的也就三丫这样了……”
有人小声的开口。
有人附和:“这孩子从出生就能送人,可不就证明不受喜嘛!”
“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也就是大家不说在她脸上!她倒好,有脸说别人。”
也有人不惧张德芳要吃人的表情大声开口。
“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