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所以她一手拿着她们买来的白面馒头,一手筷子扬起落下间,肉和菜就进了她的嘴。
张德芳看的心疼,那是用她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们买来补身体的肉啊!
她根本见不得虞颂吃饭喝水,更别提看到她吃了她买来的好东西。
她对老三这个闺女是真的喜欢不来。
怀孕让她遭罪,克的一家人不是病就是破财。
好不容易送走了还又被人送了回来。
养她又浪费粮食又浪费钱,所以每次看到她就觉得如果最初把她丢尿桶溺死就好了。
张德芳也根本想不起来菜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根本没剩下多少。
他们买的肉包子早已经被吃掉了,虞颂是连他们掉的沫和馅都没看到。
就算这样,张德芳也只觉得虞颂吃下了所有。
也像是吞下了她的血她的肉,不然她怎么心里疼!
.
看不惯,心肝肺就堵。
张德芳捂住心口,身体颤抖。
在以往,这都是要向原主大爆发的信号。
谁能想到一个母亲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肉厌恶到,见到她做出一点不如自己意的事时,就会气到仿佛遭受到什么不可忍的事一样,神经质的哆嗦,升火,最后爆发。
其他孩子一看这势头就明白他们妈又忍不了了。
他们也忍不了。
如果是往日他们早熟练的打起了配合,为事情拱火加油,让三妹、三姐要挨的打更大更狠。
但今天他们不敢。
心里憋的气都被刚刚的一通打,给打没了。
几人面面相觑,又忐忑不安的打量了会儿虞颂。
“试试。”
邓建苹用气音传达信息。
她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从出生起大概就没在家里吃到过什么委屈,印象里都是父母支持、夸赞,姐妹兄弟追随、谦让的记忆。
尤其她是重生回来的,模样岁数都还年轻,实际上她比家里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呢,更比他们懂三妹对父母亲情的在意。
直接声讨一定不适合受到委屈的人,那不如顺势试试感情牌。
“那你来。”
邓建成将声音压到最低,连嘴唇都没敢张开,含糊的音配合他表情倒也能明白意思。
邓建苹看了一圈,老四缩着脖子,明摆着不想出头呢。
邓建苹最不喜邓建宁的奸诈,明明不聪明,但就是总能有好运似的,所以邓建苹是既烦她这个人,又不想得罪她。
不过他们姐妹间关系还是挺好的。
又看向俩小弟。
俩小的脸上表情看不出,眼神却暴露出了他们的期待心里。
没指望!一看就没指望。
烦躁的看回老五。
邓建成摸着脑袋,整个人都有要藏起来的意思。
他不敢!
怂包一个!
她爹妈疼的都是什么玩意!不是说"护姐,护弟,护爹,护妈"吗!这遇事了怎么就这副软蛋样。
一群担不起事的玩意!
又看向她妈。
她妈也不像以往那样横冲直撞,而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这大概率也是觉得硬的不行,想尝试用软刀子呢。
但邓建苹想直接为她妈指导一下演技。
咱不说演起来和演员比,至少也遮一遮自己的怒目横眉吧?
不过,她妈在这个家说一不二,对老三更是什么都要‘管’,这次被下了面子,还被打被威胁,装不出来可怜、委屈的样子也正常。
又等片刻,揣测着张德芳要演的这出戏是应该需要人捧哏,邓建苹无声的清了清嗓子,握住了拳头给自己打气,掐拿着嗓子开口。
“三妹,你今天真把妈气坏了,先给妈赔个不是,总不能让妈因为你气病倒是不是。”
“再生气再烦恼也别和家人赌气是不是,妈生你生的身体不好。”
“还敢对妈动手,也不怕爸回来打……打你。”
虞颂权当没听到,连眼风都没扫过去。
邓建苹这一套软棍对原主有用,对她不仅没有,还会起到反作用。
比如:她总想继续教教拿腔作调的家伙怎么好好的,讲讲心里话。
但她刚刚打累了。
邓建苹说完,盯着虞颂看了又看,预备着虞颂暴起就赶紧躲。
结果好一会儿过去,屋子里除了老五、老六老七的抽泣声,就是她妈呼哧呼哧没法平息的带着怒气的呼吸。
尴尬涌上邓建苹的心头。
被无视了。
直到,往日里最是能拿捏原身的那位开口。
张德芳:“小三,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忘恩负义,妈生你时遭的什么罪,你把这个家害的什么样都忘了吗?你对得住我给你的生恩还是养恩了。”
这话听了真磨耳朵。
原主不喜欢,虞颂也不喜欢。
恰好虞颂吃完了饭盒里的菜,两个大馒头也下了肚,填饱了饥饿的肚子,也短暂的满足了身体、心理带来的不饱感。
吃饱喝足心晴好,虞颂放下像是瘸腿的筷子,心里面暗自决定晚上换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