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颂挑了身轻薄的衣服,拿上属于她们姐妹们,但原主从未用过的香皂。
又把从柜子里掏出来的,她们妈给大姐提前存的新婚时要用的毛巾拿上。
重新打开门的瞬间,她先是听到了哐当声,然后是跑开的脚步。
余光一扫,就看到了这娘几个立马跑进了另个房间,房门被快速响亮的关了上。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屋子不隔音,能听清楚的娘几个:……
是他们想这样吗?
还不是她太吓人了!凶巴巴的比和要吃人也没区别。
现在他们是听到她声就害怕被打一顿。
所以折腾一顿,想先给自己上点药,药没找到,又吓出一身汗。
几人在门前挡了许久,确定虞颂没有过来打人,才进屋坐在床上歇着。
没人说话。
没话说。
张德芳还没把脸面拾起来,她不好意思说话。
其他人则是张德芳不说,他们不敢,生怕哪句话不对,触了张德芳的神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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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颂去隔断出的澡房洗了澡。
澡房在火屋最里侧,有一口连接着外面灶台的大锅,是为了方便冬天里聚温和用水。
看到扣起的锅台,虞颂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了原主被催促着‘加火、冷!’、‘里面要水,去提’的吩咐。
原主一人,就当好了这一家子的奴隶。
家生子,好使唤。
如果她落地没做点什么事,以后这家的小奴隶就是她了。
现在多好,她翻身了,又从奴隶成了奴隶主!
畅快的用完了家里水壶的所有热水。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尤其是头上,她脑子里还有他们一家子脑袋上都生了虱子的印象,不过张德芳膈应这东西,她买了药,连原主一起都做了一次大清理。
只是原主也挨了一顿打,理由是他们怀疑是原主带回来的虱子,传染给的大家。
……
也是怪惨的。
虞颂毫无感情的点评。
用新毛巾擦去身上的水,衣服、鞋子也换了下来。
虽然不纯新,也总比她之前身上的那身好太多。
换下来的衣服团吧团吧塞进了属于原主的那堆衣服里。
这是原主舍弃的,她就不帮忙处理了。
粗粗的擦干头发,扒拉了几下确定不怎么滴水,虞颂就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身体虚弱,睡眠和食物就是最好的能量补充。
等人睡着,0917放开了扫描功能,确定无人来扰宿主后,也不再打扰。
它在系统空间并不无聊,虽然没权限发贴,但能在其中随意刷,能了解不少关于系统、宿主、各个小世界的情况。
还有卖一些‘知识’类教程的,可惜它现在才开始任务,一点积分没有,根本没法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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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打扰,一觉睡到系统提醒‘邓大明回来了’时。
虞颂睁眼。
眼神清亮。
0917只是看着,就明白了什么是‘一个宿主能不能做好任务,就看他/她/它的眼睛’。
系统部门的经验——
低智生物不怎么会伪装,脑回路直,所以签到它们的系统最累,因为要帮忙审核好要接的任务是不是合适它们。
高智生物,则需要他们是不是会伪装。
而眼神是最容易传递出这些信息的存在。
会伪装的宿主,神态,表情,动作都会与原主相似。
像它的宿主,睁开眼的这瞬间,哪里有原主的怯懦,阴狠。
干净,深邃。
一眼看透,又看不透。
真奇怪,人类的表情、眼神竟然能传递出灵魂的影子。
0917再次提醒:“邓大明回来了。”
怒气冲冲的,正在开屋门呢。
虞颂嗯了声。
不急,这家子里,最狠的还要属原主,因为她有胆子祸祸外人,其他人不行,其他人都是可着自己人整。
更别指望邓大明横起来。
这个人更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大概是从小要饭跪惯了,他骨头最软,遇事他跑的最快。
脸皮子那是能伸能缩。
虞颂心里想了一遍,也没开口说一个字。
睡足了觉,精神轻松了,身体也舒坦了点,但这个季节里不让人舒坦,她睡的骨头懒散着不想动,连嘴都不想张。
0917:“门开了。”
虞颂也坐了起来,整理了下头发,在噔噔噔的脚步声接近她时,随手将钉子钉上的,比她脚腕还粗一些的梯子,就那么的一扯……
梯梁上方部分脱离了横棍,钉子还余在棍子上,钉尖锋利,证明了原本它该藏在木头身里。
0917:“……你!你!你还是人吗?”
虞颂继续拆梯子,“是啊。”
眨眼间,钉子脱离木头,一个结实的直梯,完好的留下了虞颂不需要的一半梯梁和横棍。
不到一米七长的木棍沉甸甸的,但是真结实。
0917:“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