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颂回忆原身的学校生活。
也是平平无奇,比起学到什么,更像有个地方收容大人们没空约束的孩子,多少学点知识,然后拿到证书毕业。
不过现在的学校里不单单只有文化类课程,还学工、学农,学兵,学校一角还开辟了一片菜地,粮食地,按季节的种下,又按季节采收。
每到下地的时候,老师带着头,学生们又多,一哄而上,有的甚至不需要动手,其他人多动两次手就能够把别人的活干了。
因为体会到的劳动不累,现在学校里不少学生都做好了会下乡的准备,平时按时去学校,也是希望拿到高中的毕业证,好给自己的身上添份光彩。
连原身的好朋友本来也有这样的想法,理由也是因为知道家里不会给她安排工作,所以不如提前做好下乡去吃苦的准备,只是对方幸运的是春末时,她忽然冒出来个抱错的身份,人已经跟着她真正的亲人回去了。
本来偷偷商量不如一起下乡,去一个地方还能互相帮助的原身,在知道好朋友大概率不会再下乡,又听到家里人算计自己的婚事,原身心里没少涌现对朋友的诅咒、祝福、嫉妒。
不过两人也没绝交,好好坏坏的相伴到了老。
.
想的远了,虞颂把注意又收了回来。
"0917。"
0917:"什么事?"
虞颂:"你为什么不祈祷一下我一定找到工作呢?"
0917:"…"
它又不担心她的工作问题,有什么好操心的?
不过翘学好翘,但虞颂人还没走出将军胡同呢,就因为一件事耽误了下来。
她第二个任务目标送上门了。
十来岁的少年才有拔个头的意思,瘦削,白俊,穿的棉布做的衣裳。
就是身上脸上还沾着土,脏兮兮的。
在瞅到虞颂时,眼睛里还含着倔强的泪。
虞颂扫过他抓着的军绿色布包,好像隐约有露出来的碎布毛。
破了吧。
心里想法略过,又不动声色的看向有点狼狈的男孩。
余响。
"被人打了?"
虞颂学着记忆里的原主的样子问。
余响摇摇头,又点头。
"嗯。"
"谁打的。"
"狗子他们。"
就那些人。
和他们差不多大,又或是大几岁小几岁,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几岁大的。
一家都好几个孩子,男娃子们扎堆处,大的不爱带小的也还是会迫于大人的威压捎带上。
所以比起原主只受排斥来,余响这个不合群的男娃在这片同龄人中更受欺负。
哪怕他早已经脱了白衬衫西装裤,穿上了可以融入他们的衣服,也会因为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和行为被排斥。
不过不是所有男孩都这样,过分的就那么几个,要钱要吃的,拿的少了揍他,不给更揍他。
虽然他总能悄悄的报复回去,但这样的日子挺讨厌,也挺难挨的。
虞颂没有再问,欺软怕硬和嫉妒是智慧生物的本能,只是有的人能对自己进行约束,有的放任自己的想法去伤害别人。
不过,这人在她的任务里,那么她就不在意帮他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思绪转动,摸软毛小狗似的胡乱揉了揉,动作粗鲁,揉的余响发根都疼。
余响悄悄呲了呲牙,没有动。
胜楠姐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然怎么今天这么粗鲁。
余响:“姐,你要是在邓家活不下去了,就来我家吧。”
虞颂的手停顿住,与因为她动作停下抬头的余响对视。
少年眼睛里满是诚挚的邀请。
没有询问‘你昨天在家里遇到什么不开心事情了吗?’,也没有安慰,一个涉及事情的字眼都没提,只有纯粹的给出一个他觉得合适的提议。
0917:“这是个好孩子。”
虞颂赞同。
这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连他的母亲都是善良的好人。
善良,重感情。
最终伤害到的是自己。
所以两人的下场都不好。
这么一想,虞颂、0917都忍不住爱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