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想起白阿水船上那顿“打边炉”,索性也依样画葫芦。
取出那尾黑星斑,熟练地刮去泛着幽光的乌黑鳞片,剖开鱼腹,掏出内脏。
刀刃贴着鱼骨游走,片下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鱼片,整齐地码在青瓷盘中。
鱼肉纹理细腻,隐约好似有灵光闪烁,在灯火下泛着的微光。
炭盆燃起,小小的铜锅架了上去,清汤咕嘟冒泡。
陆沉夹起一片鱼肉,在滚汤中只那么轻轻一涮,鱼肉瞬间蜷曲,变得雪白柔嫩。
蘸上自调的料汁送入口中,那极致的鲜甜与滑嫩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宝鱼独有的的清灵之气,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融融。
他慢条斯理,一片一片,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
脚边的哮天则是早已抱着陆沉丢给它的一整条鱼骨,啃得“嘎嘣”作响。
它也不挑,那带着韧劲和鲜味的骨头,对它而言便是无上珍馐。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陆沉简单收拾一番,便带着一身气血充盈的暖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陆沉刚洗漱完毕,还未来得及用那灶上温着的清粥,就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锣鼓声、唢呐声热闹得如同年节。
紧接着便是人声鼎沸,七嘴八舌的喧哗声浪,直往小院里灌!
陆沉本以为外面是谁家的喜事,正准备吃完饭后,出去看上一眼。
却不想,负责洒扫的王大娘一脸惊疑地打开院门,只探头看了一眼,便“哎呀”一声。
随后急冲冲地小跑进来,脸上满是喜气,对着刚走出房门的陆沉连忙喊道:
“陆少爷!陆少爷!快!快出去瞧瞧!来了好多报喜的人儿!”
“敲锣打鼓,抬着红绸盖的礼,就在咱家门口呢,他们说是来给你报喜的!说恭喜你,你要当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