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
“你以为平岗寨为何能成气候?真就全靠打家劫舍?”
“邢百川立寨之初,就定下过规矩,劫富济贫并非空话。”
“他们劫掠的对象,多是为富不仁的豪绅,贪赃枉法的官吏,以及往来茶马道上盘剥过甚的商队。”
“所获钱财,除了维持山寨,确实有相当一部分,被他拿去接济了龙脊岭周边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修缮道路,甚至在荒年设过粥棚……”
“这些事情,六扇门的卷宗里,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这样,平岗寨何以如此难以剿灭,邢百川又如何能将平岗寨的名声打造成外界传言之中的净土?”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若非身在这贼皮之下,就凭他这份心性和手段,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业。”
“甚至,他或许很有可能成为一代豪杰,名动天下。”
“可惜,一步踏错,终身是匪,出身不高,心高气傲,又不想去拜门头,做走狗,便是如此。”
“朝廷法度在此,他做得再多,平岗寨也依旧是杀人越货,对抗官府的乱党逆贼。”
陆沉听着燕六的叙述,看着场中为了承诺死战不退的荆无求。
目光最后落在了那行事亦正亦邪,却让燕六都给出“英雄”评价的邢百川身上。
再想到之前妖尸古尘肆虐时,那些被视作棋子的无辜百姓,心中不由泛起波澜。
这世间的善恶、官匪、对错,界限似乎并非那么分明。
人心之复杂,远非简单的黑白二字可以概括。
为民请命者,或许是匪,身居庙堂者,未必心存百姓。
力量,究竟该为何而用?
而自己追寻的,又是什么?
只凭一身武力,真能成为自己心中所想要成为的人?
宦海沉浮,是不是真正爬的越高越好?
力量与未来的不确定性,在他心中不断周旋。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却见那场中,战局也渐渐起了变化。